渊怀中,那枚温润的桃花簪,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而温暖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源自董砚巅峰时期的无上圣道意志!
同时,养心殿阵眼中心,沉睡的董砚,眉心那缕微弱的七彩灵光,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共鸣,也猛地明亮了一瞬!
一个温和、疲惫却带着无上抚慰与洞悉一切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渊那被怨念与混乱充斥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痴儿…勿…迷!”
“怨非…汝…造…痛非…汝…愿…”
“守护…之心…即…为…灯!”
“以…心…为…镜…照…见…真…实!”
“破!”
随着这声“破”字真言!
渊怀中桃花簪的光芒,与董砚眉心那瞬息的灵光,以及渊心口那被压制到极限却依旧顽强闪烁的七彩莲印之光,瞬间贯通!
三股同源的圣道意志,如同三股清泉,在渊混乱的识海中轰然汇聚,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圣言之剑!
圣言之剑所向披靡!
那涌入识海、挑拨离间的怨念蛊惑之音,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鬼魅,瞬间凄厉尖叫着消融!
那冲击星核的破灭怨念潮汐,如同被净化般褪去污秽,还原为精纯却沉重的星骸本源之力,被星核重新纳入秩序轨迹!
那被点燃的混沌暴戾之火,在圣道光辉的照耀下,如同被浇上了冰水,瞬间熄灭!
那些扭曲的幻象——婉儿师姐的冷漠、李师兄的镇压、师尊的湮灭、文宫的崩塌…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碎裂、消散!
真实的景象重新映入渊的眼帘:
秦婉儿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却依旧张开双臂挡在自己面前,翠绿的光盾虽然布满裂痕,却散发着无比坚韧的守护之光!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心疼与焦急!
李石的重剑悬停半空,剑意凝重如山,锁定的却非自己,而是那混乱的力量,眼中是担忧而非杀意!
张牧之的“正”字锁链温柔地环绕在周围,并非束缚,而是守护!
养心殿内,董砚依旧沉睡,眉心灵光虽弱,却稳定地跳动着…
哪里有什么质疑与毁灭?
只有师姐不顾生死的守护!
师兄们如山岳般的可靠!师尊跨越生死的点化!
“婉儿…师姐…”渊眼中混沌尽褪,恢复清明,泪水汹涌而出。
他看着秦婉儿嘴角的血迹,看着那布满裂痕却依旧挡在自己身前的翠绿光盾,巨大的愧疚与后怕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渊…没事了?”秦婉儿撤去光盾,不顾自身伤势,一把将渊颤抖的小身体紧紧抱入怀中,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别怕…都过去了…师姐在…没事了…”
渊反手死死抱住秦婉儿,将小脸埋在她颈间,放声大哭:
“对不起…师姐…渊…差点…伤了你…渊…看到了…好多…坏东西…说…你们…不要渊了…说…师尊…死了…渊…好怕…好难过…”
“假的!都是假的!”秦婉儿轻拍着他的背,泪水也止不住地流。
“师姐永远都不会不要渊!师尊会好起来的!文宫会一直在!我们都会陪着你!那些坏东西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张牧之和李石也松了口气,撤去力量,看着相拥而泣的师姐弟,眼中充满了复杂。
心魔之劫,凶险万分,若非董砚留在桃花簪中的后手与莲印的共鸣,后果不堪设想。
星尊的“心魔引”,竟恐怖如斯!
它并非强行灌输,而是引动、放大目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负面情绪,从内部瓦解!防不胜防!
“此劫虽过,然心魔之根未除。”张牧之沉声道。
“星骸本源中蕴含的破灭怨念,如同附骨之疽,与渊道基相融。
星尊此次虽败,但‘心魔引’既已种下,必会卷土重来!且一次比一次凶险!”
他看向在秦婉儿怀中渐渐平静下来的渊,目光凝重:“渊师弟,此番经历,你当谨记。
心魔生于内,而非源于外。
守护之道,首重守心。
唯有心灯长明,方能照破万邪。
这枚桃花簪…”他看向渊手中那枚光芒已敛、却依旧温润的玉簪。
“承载着师尊的圣道印记与你最初的仁心,当为你守心之宝,时刻警醒。”
渊从秦婉儿怀中抬起头,小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恢复了沉静与坚定。
他紧紧攥着那枚救了他、也救了秦婉儿的桃花簪,用力点头:“渊…记住了!渊…的心灯…不会…再灭了!坏东西…再来…渊…就用…‘仁’…和…‘正’…烧死它!”
稚子劫后,心志愈坚。
然而,星尊的阴影并未散去。
文圣宫外,杨阁老的随行官员中,一名眼神阴鸷的随员,袖中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佩,在渊心魔爆发、圣道意志降临的刹那,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
一丝极其隐晦的、带着恶毒与算计的意念波动,悄然传递了出去。
心魔初现,圣言破妄。
暗处的窥视,却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无声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