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荒山密会旧部至,太师阴云覆药坊
夕阳把荒山的松树林染成琥珀色,风穿过枝叶,带着松针的凉意,吹得萧墨尘玄色的衣角轻轻晃动。他站在药材棚外的老松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铜令牌——半个时辰前,他收到一张纸条,是用当年镇北军的暗号写的,只有三个字:“陈武至”。
陈武,当年他麾下最得力的亲兵,也是三年前那场兵变里,拼死把他从尸堆里拖出来的人。自那以后,两人就断了联系,他以为陈武早已不在人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收到消息。
“将军!”
一声压抑的呼喊从松树林深处传来,萧墨尘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旧短打的汉子快步走来,肩上扛着个布包,脸上满是风霜,左额角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正是陈武。他走到萧墨尘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眼眶通红:“属下……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萧墨尘连忙扶起他,声音有些沙哑:“起来说话,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他引着陈武走进药材棚,棚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装药材的布包,还有婉清昨天送来的食盒,里面还剩几块红枣糕。
陈武坐下,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给萧墨尘:“将军,这是当年太师秦嵩诬陷您通敌的信件复印件。属下这三年一直在查,终于找到线索——这信件上的字迹,是秦嵩的幕僚模仿您的笔迹写的,印章也是伪造的,真的印章当年被属下藏起来了,现在还在北疆的一个旧窑洞里。”
萧墨尘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桑皮纸,上面的字迹确实和他的很像,但仔细看能发现,“策”字的最后一笔,他习惯带个弯钩,而纸上的字是直的;印章是“镇北将军府”的朱印,却比真印章小了一圈,边缘也不够清晰。他握着纸的手微微颤抖,三年的冤屈,终于有了一丝翻案的希望。
“秦嵩现在怎么样了?”萧墨尘问,语气里带着冷意。
“他现在更嚣张了,三年前靠诬陷您升了太师,现在把持朝政,连太子都要让他三分。”陈武的声音压低,带着愤怒,“他一直没放弃找您,上个月还派了人去北疆,查您的下落。属下这次来,不仅是给您送证据,还想告诉您——他已经开始留意县城的婉清药膳坊了。”
“留意药膳坊?”萧墨尘皱起眉,“为什么?”
“因为您的防晒膏火了。”陈武解释,“秦嵩的人查到,药膳坊的老板苏姑娘和您走得近,而且防晒膏卖得很火,连邻县的商人都来批量采购。他怕您借着药膳坊的势力发展人脉,所以已经派了探子来县城,不仅查您的下落,还在查药膳坊的底细,怕是很快就要动手了。”
躲在棚外松树下的苏婉清,听到这里,心里一紧。她早上见萧墨尘出门时神色凝重,放心不下,就悄悄跟了过来,没想到听到这么关键的消息——太师不仅要找萧墨尘,还要对她的药膳坊下手,这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想起82章里防晒膏卖得火爆时,有几个陌生男子在店外徘徊,当时以为是普通的商人,现在想来,可能就是太师的探子。她攥紧手里的布包,里面是给萧墨尘准备的灵泉稀释水,还有几块刚烤的饼,现在却觉得这布包沉甸甸的——她的事业,不仅是赚钱的工具,现在还成了萧墨尘的软肋,也成了太师的目标。
“我知道了。”萧墨尘的声音从棚里传来,带着坚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属下想回北疆,把真印章找回来,再查秦嵩贪赃枉法的证据。”陈武说,“但属下的盘缠不多,而且秦嵩的人在北疆也有眼线,怕是不好办。”
萧墨尘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陈武:“这是五十两,你先拿着当盘缠。北疆那边,我会想办法联系以前的旧部,帮你打掩护。记住,一定要小心,别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