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点头,当即亲自去拟发电文。给赵尔巽的电报措辞恭敬而果断,既表明服从中央、援救友邻的态度,又隐含吉林军队有能力迅速解决问题的自信。焦头烂额的赵尔巽此刻哪里还会阻拦,几乎立刻回电表示感激与配合,姿态放得极低。
沟通渠道打开,江荣廷不再耽搁,一道道命令从督办公署迅速发出:“电令右路巡防营统领裴其勋,率其所辖四营兵马,并抽调长春驻防的一个炮兵营,即刻集结,星夜开拔,直趋洮南方向。作战事宜由裴其勋临机决断,但务必与奉天密切协同,以歼敌为上!”
他唤来王铁柱,“铁柱,你持我手令,传令王荣,率中路巡防营两营马队,轻装简从,务必追上裴其勋大队,归其统一指挥。”
“是!”王铁柱响亮应诺,转身飞奔而去。
江荣廷又对一旁的刘绍辰道:“绍辰,再给长春去电,令潘荣熙率其八十八团,注意与奉天张作霖所部保持联络,于辽河一带择要设防,以防不测。”
命令刚刚下发,第二日,新的紧急情报又送达。刘绍辰拿着刚译出的密电,面色凝重地走进签押房:“督办,北边有动静了。沙俄得知乌泰叛乱,已偷偷从富拉尔基出动了一千多骑兵和步兵,向大赉附近移动待命。另在中东路和北满支线几个主要车站,也集结了兵力,摆出随时可以介入的架势。”
江荣廷眼神骤然锐利。“老毛子…果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他们这是在观望,看我们和乌泰打得如何。若是战事胶着甚至我们失利,他们这‘护路’的兵,恐怕就要变成‘协助恢复秩序’甚至直接支持乌泰的兵了。”他意识到,平叛已不仅仅是剿灭乌泰,更是一场与潜在外部干涉者的无声较量。
“来人,请高旅长即刻来见!”江荣廷果断下令。
不多时,高凤城步履沉稳地走入。江荣廷将沙俄异动和当前局势简要说了一遍,手指点在地图上新城、农安、大赉一线:“凤城,你即刻率八十五团开赴此线,与驻防肇州的吴海峰八十六展开布防。此外,将刘宝子的骑兵二十三团暂配属给你,统一由你指挥。”
高凤城目光炯炯,沉声应道:“师长放心,凤城明白。俄国人这是在投石问路,看咱们的斤两。”
“正是。”江荣廷赞许地点头,“你的任务,一是防乌泰残部北窜,二是盯住江北俄国军队!他们若老老实实待在江北,你们便也按兵不动;他们若有任何越界或支援叛军的迹象,你必须立即阻截,同时火速报我!绝不能主动挑衅。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只要裴其勋那边打得漂亮,你们这里把防线扎稳,俄国人绝不敢轻动。”
“是!保证完成任务!”高凤城领命,敬礼后快步离去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