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见他一直没有动作,白叶走到他面前,依旧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怎么了?”
“没事。”李灵柩摇摇头,为了不让对方怀疑,他故意软绵绵的靠到对方的身上,狗皮膏药一般,嘴里抱怨着:“一直没有吃东西,胃疼,头晕,我想应该是低血糖了吧。给我抱一下。”
李灵柩紧紧环住对方,脸蹭了蹭对方的脖子,是熟悉的味道,焦躁的心瞬间被安抚,心里的算盘却没有停。
白叶的手被环住了,挣扎了一下,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于是停下了动作,过了一会儿,他回抱住李灵柩的腰。
李灵柩僵了一下,觉得有点反常。
白叶在他耳边说:“你先休息一下吧。”
李灵柩放开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觉得我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看一下有什么线索吧。”
白叶:“……”
从死亡日期来看,意外发现村民死亡的时间都离得很近,有些甚至还是同一天的。
不出意料的话,村里的人几乎都在这儿了。
整整一座山的坟墓。
那么谁给他们处理后事的人是谁?是否还有村民活着?他已经离开白肉村了吗?
一个地方短时间内大量死亡,不是疾病就是灾害。
李灵柩寻找白叶的身影,那个人已经离他有点远了,单薄的站在坟墓中,衣角被风扬起。
白叶同时回头,并不意外他的目光,应该察觉到了,应该是想开口的叫他过去,下巴微微抬起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勾手指。
帅。
李灵柩的衣服已经干了,他一只手插着兜,慢慢走过去,白叶已经回过身了,李灵柩在他身边停下,顺着白叶的视线看向旁边的墓碑。
他将上面的字念出来,“爱妻……许潇之墓?”
白叶看了他一眼。
李灵柩抓抓头发。
立碑人:白敬年。
他不认识。
他粗略的算了算死者的出生和死亡日期之间相隔的时间,“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
“我觉得她应该不是这里的人。”
闻言,李灵柩才发现许潇的墓碑不像其他的墓碑一样密密麻麻的刻了一串亲属。
只有她是一个人的。所以看起来很可疑。
“我发现,村里有很多人是近亲结婚的。”白叶继续说。
李灵柩也发现了,这里封建落后而且迷信,他并没有很意外。
随意找两块墓碑对比两边的家族成员,就能发现了,可想而知有多严重。
“他们死的时期也很奇怪。就像是约好一起去死一样。”李灵柩扫视了一圈,有点怀疑,“如果是灾害和疾病,后事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处理得这么体面,再者也需要有活人处理后事。”
一阵风吹过,刺耳的声音传来,明明艳阳高照,温度却骤然下降,不远的村屯忽然醒过来一般,血盆大口笑着冲你招手。
一个封建、诡异却又符合常理的村庄。他好像能闻到一股怪异的腐肉味。
“如果说村子里的人短命是因为近亲结婚,许潇是外乡人不应该这么年轻就死亡。而且不见得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会嫁到这种地方。”
他脑子一瞬间闪过一个可能,会不会拐卖?
很快又否认了。
许潇的墓碑明显要比其他人的要好,尺寸也宽厚了很多,甚至细心的雕了竹子和花朵。
“白敬年这个名字和其他格格不入。”白叶抓了抓手腕,“我猜他的学历应该不低,而且在大城市定居,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回到这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说探亲,或者他功成名就之后并没有带父母离开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