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倒是没什么。不至于被这几句话影响。
只是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终究是不一样的。这种感觉对白叶来说有点发涩、有点怪异,他尽力去理解,发现怎么也想不透,只知道有一卷温泉水包裹他的身体,他和李灵柩挨在一起,手臂捧着手臂,有种安心的感觉。
厉清对其他人无话可说,但是他没想到李雾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于是提醒道:“李雾别忘了谁和你才是一队的!”
“没忘记啊……”李雾的衣服还是半干的,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被一个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
事实证明打喷嚏是会传染的,方束紧跟着也打了一个喷嚏,他的衣服也没干,湿乎乎的,黏腻又难受,隔着衣服似乎能摸到发热的皮肉。
李雾:“……?”
气氛从针锋相对又开始趋于平缓的起来。
不过这个“组队”却不是厉清口中说的那回事,玩家在副本里趋向实力强的几乎就是出自于一种求生的本能。
副本世界一般都是一个特定的环境,这个环境很小,就算行动轨迹全程跟着一个人,也不能说是一块缠着别人不放的狗皮膏药。
然而白叶也不是一个人会主动交流的人,只要没有实际意义上没有妨碍到他,他都当做不存在。
那些所谓的“队友”就是没有行动轨迹和他一样,但是又不妨碍到他的。不幸的是,这些“队友”都在分厘毫丝之间触犯了死亡条件。
见厉清熄火了,看时间不早了李灵柩才说:“先回去吧。”不过他还是提醒了厉清一句:“人死在话多。”
厉清冷哼一声没说话。
其他玩家见状也纷纷跟着回去,刚才那些争执他们都听进去了不少,此时都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了一会儿,随着小声的讨论和抱怨冷白的光悄悄爬了出来,他们刚好走过几个枯死的树下,那些枯萎的招展的枝桠,畸形狰狞的树枝交叠在一起,落在地上的影子像拍在一起求救似的血手印。
他们走在最后面,李灵柩走着走着,手忽然被牵了一下,他们靠得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李灵柩就顺势握实那只微凉的手。
他回头才发现白叶表情不对劲,他偏头问:“怎么了?”
白叶皱了皱眉,说:“好像少了人。”
李灵柩往前看着,在心里开始数着,连着他们只有个九个人。
这个数目明显不对。
他说:“少了两个人。”
一共只有十五名玩家,除去四名女玩家,一共还剩十一位男玩家,怎么可能只有九个。
其他玩家看着不注意这边,实际都竖着耳朵,听见也赶紧数了数,“真的只有九个!”
“我也是只数到了九个,还有两个去哪儿了?”
白炽光盯着玩家的脸看,在脑海里一个个排除,“消失的两人是最后一组的,也就是被分去做饭和准备贡品那一组。”
李灵柩往对面问了问:“谁是这一组的?”
刚刚舀汤的男人走出来,又将旁边男人的扯出来,他记得,这个男人是帮忙分碗的。
舀汤的男人说:“我也不记得了。”他指了指旁分碗的男人,“厨房里只有我们两个玩家。”
李雾站出来说:“那一组还有我们。”
厉清回忆了一下,忘记前嫌一般说:“刚开始我们分开了。”他指了指李雾,“就我们两个是去准备装贡品容器。”
还剩下一个人玩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一个看着瘦弱呆板的玩家走出来,慢慢举起了微微颤颤的手臂,有些恐惧,弯着腰,低着头,令他们不舒服的是,这个人的气质和副本里的NPC如出一辙。
“我……我和他们两个一组。”瘦弱玩家支支吾吾的说,急性子的玩家开始催促他快点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