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尖顶的红光像一块被打翻的胭脂,在晨光中晕染开来,连带着周围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绯色。安辰胸口的新符号烫得惊人,三色交织的纹路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动,牵引着他一步步走向那座曾象征守泉人荣耀、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的建筑。
“等等。”林默一把拉住他,蚀能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圣殿在三年前的混沌暴动中就已成废墟,守泉人长老们都说那里残留着未净化的混沌能量,进去等同于自杀。”他的金黑瞳孔紧盯着那片红光,“而且这红光不对劲,像是……人为激活的能量场。”
苏清的指尖抚过手背恢复大半的“和”字印记,守泉人能量顺着印记流淌,与圣殿的红光产生一阵细密的震颤:“是‘唤灵阵’。有人在里面启动了守泉人最古老的阵法,这种阵法需要以血脉为引,通常用于……唤醒沉睡的先祖灵识。”
“先祖灵识?”安辰的脚步顿了顿,胸口的符号热度更甚,“可母亲说过,守泉人先祖早在万年前就已羽化,灵识根本不可能留存。”
苏衡的藤蔓沿着废墟边缘蔓延,暗紫色能量在断墙后探知到微弱的生命波动:“不管是什么,里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他们的能量波动很杂,有守泉人后裔的气息,还有……失衡者的。”
四人穿过倒塌的石门,脚下的碎石发出“嘎吱”声响,惊起一群栖息在断梁上的乌鸦。圣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蛛网蒙住了布满裂痕的壁画,画中守泉人先祖手持权杖的身影已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仿佛能穿透时光,直勾勾地盯着闯入者。
红光的源头在圣殿深处的祭坛,那里跪着十几个穿着守泉人传统服饰的人,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正用一把骨刀划破掌心,将血滴入祭坛中央的石槽里。石槽中的液体泛起猩红的泡沫,顺着刻满符文的沟槽流向四周,在地面组成一个巨大的“唤”字。
“是大长老!”苏清的声音带着震惊,“他不是在三年前的暴动中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启动唤灵阵?”
大长老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皱纹里嵌着诡异的红光,他看着苏清,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清丫头,你来了正好。守泉人血脉不能断,这孩子……”他的目光落在安辰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是唯一能承载先祖灵识的容器。”
“你疯了!”林默的蚀能刃直指大长老,“唤灵阵早已被禁用,强行唤醒先祖灵识会导致灵识与容器的意识冲突,最后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总好过彻底消亡。”大长老猛地将骨刀指向安辰,“这孩子体内有混沌核,有平衡与失衡能量,还有守泉人血脉——他是万中无一的完美容器!只要先祖灵识入驻,守泉人就能重现当年的辉煌,那些失衡者、混沌体,都将臣服在我们脚下!”
“你所谓的辉煌,就是要牺牲安辰?”苏衡的藤蔓缠住祭坛的石柱,暗紫色能量蓄势待发,“当年的混沌暴动,根本就是你们为了强行启动唤灵阵引发的,现在还想故技重施!”
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是又如何?为了守泉人的荣耀,牺牲一个孩子算什么?况且……”他突然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押着一个蜷缩的身影从后殿走出来,“你们应该不想让这孩子的母亲,再次经历一次死亡吧?”
那身影抬起头,露出一张与苏清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正是苏清一直以为早已去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