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转了出来,为首一人身着绛紫云锦袍,腰系羊脂玉带,手执描金折扇,面色倨傲,
他身后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跟班,神情轻佻。
那年轻男子的眼神在梅林间逡巡着,很快便被苏沐吸引——那专注赏梅的年轻男子,身形挺拔清瘦,侧脸在花影下清俊如画,气质竟比这腊梅还要空灵几分。
一股邪念顿生,那年轻男子收起折扇,脸上堆起虚假的笑意,带着人几步上前,径直挡在苏沐面前。
他身后的那群跟班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一种淫邪的笑容,显然对于他的爱好十分清楚。
“哟,小公子倒是有雅兴,独自来赏这孤芳自赏的冷梅?”
孙三少拖长了调子,眼神赤裸裸地在苏沐脸上、身上打转,言语轻佻,
“小模样儿生得比这花儿还俊,独赏多无趣?不如跟着三爷我,带你去寻些更‘热闹’的花儿赏玩?这穷酸和尚庙,可配不上你这般人物。”
说着,手中折扇就带着几分轻浮往苏沐肩头点去。
苏沐眉头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他身形微动,正准备避开那扇子,一只遒劲有力、布满茧子的大手已更快一步,如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孙三少那不安分的腕子。
是胡安。
他甚至没有多跨半步,只是从苏沐身后稍稍斜出半个身子,另一只手仍旧稳稳地牵着苏沐,仿佛刚才挡下的不过是一些掉落的尘埃。
他的动作快到几乎让人看不清。
“朋友,自重。”
胡安的声音不高,却像山涧寒泉拍击在岩石上,带着金石般的质地和不容置疑的冷硬。
那张惯于沉默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地看向孙三少,
那目光深处,没有暴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冰寒和漠然。
那是常年与孤狼虎豹为伍、在生死一线间凝练出的漠然煞气。
孙三少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被一把铁钳箍住,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腕骨一路窜上脊椎,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想甩开,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再一对上胡安那双深潭似的眼睛,
孙三少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血色褪尽,心头的邪念早已被巨大的恐惧替代。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更是噤若寒蝉,腿肚子有些发软,他们见过公子爷作威作福,
却从没见过如此慑人的眼神,那不是一个普通人的眼神!
“你…你是什么人!敢…敢对本少爷无礼?快松开!”
孙三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结巴中带着心虚,色厉内荏的道。
“就是,居然敢对我们家孙三少动手,活的不耐烦了!”他身后一个狗腿子也壮起胆子狗仗人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