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阳光斜照在城市的街道上,李警官带着三名便衣警察,驱车前往邻市的“平安旅馆”——根据线索,肇事司机王强就躲在302房间。林辰和苏婉清虽未同行,却通过李警官的实时消息,紧盯着抓捕进度。
“平安旅馆”位于邻市的老街区,这里曾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工业区,如今早已衰败。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和破旧的商铺,墙面斑驳,墙皮剥落,露出灰黄色的砖块。旅馆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字迹模糊,风吹日晒下,红漆已经剥落,只剩下“平”和“旅”两个字依稀可辨。来往的多是务工人员、临时工和流浪者,人流量大,身份复杂,隐蔽性极强。
李警官一行人将车停在街角,四人下车,迅速分散,从不同方向靠近旅馆。他们穿着便衣,但眼神锐利,步伐稳健,与周围的闲散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旅馆的前台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翻着一本泛黄的登记簿。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四个陌生男人进来,手一抖,差点把水杯摔在地上。
“警官……你们找、找哪位?”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李警官上前一步,出示证件,语气严肃:“我们找302房间的王强,他涉嫌一起重大车祸案,我们需要带他回去调查。”
大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又低头翻了翻登记簿,声音压低:“他……他早上出去买烟,还没回来,你们可以在房间等他。”
李警官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好,我们会等他。麻烦您把302的钥匙给我们。”
大妈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递了过去。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显然内心极度不安。
“谢谢配合。”李警官接过钥匙,转身对一名便衣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悄然走向旅馆后门,另一名便衣则守在正门,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李警官带着另一名便衣,径直走向二楼。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响声,仿佛随时会断裂。302房间在走廊尽头,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请勿打扰”纸条,边缘已经卷起。
李警官用钥匙轻轻拧开锁,推门而入。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和一把破旧的椅子。床单皱巴巴地堆在床上,地上散落着烟蒂、泡面桶和几个空啤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食物腐败的气味。床头柜上放着一张身份证,照片上的男人眼神躲闪,面容憔悴,正是王强。
李警官拿起身份证,仔细比对,确认无误。他将身份证递给同事,低声说:“人没走远,身份证还在,说明他随时可能回来。”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一个未熄灭的烟头,烟丝还冒着淡淡的青烟。“烟是刚抽的,他应该就在附近,可能去买了烟,马上就会回来。”
“我们就在房间里等,”李警官果断下令,“你守在门后,我藏在床边。外面的人保持警戒,一旦看到他,立刻通知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便衣警察迅速就位,一人守在门后,另一人藏在窗边的阴影里。李警官则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李警官盯着手表,心里默默计算着王强可能回来的时间。
下午三点十分,一个穿灰色外套、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进旅馆。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走路的姿势和身形与通缉照片上的王强极为相似。
他走到前台,低声问:“大妈,我302的烟到了吗?”
大妈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楼梯口,又赶紧低下头:“没……还没到。”
王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楼梯口。就在这时,守在后门的便衣警察悄悄绕到他身后,与正门的同事形成合围之势。
王强刚要转身,两名便衣警察同时冲上前,一把将他按在墙上。
“王强,别动!我们是警察!”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王强剧烈挣扎,嘴里大喊:“你们抓错人了!我没犯法!我只是路过!”
“闭嘴!”李警官从二楼冲下来,手里拿着通缉令,直接拍在他脸上,“王强,2023年8月10日晚上九点,你在宏远集团门口驾驶货车撞向林辰,造成其腿部骨折,事后逃逸。你涉嫌故意伤害罪,现在正式逮捕你!”
王强看到通缉令上的照片和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带走!”李警官一声令下,两名便衣警察将王强反铐,押上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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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王强被带进审讯室。房间不大,灯光惨白,一张铁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监控摄像头。王强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身体微微发抖。
李警官坐在他对面,神情冷峻:“王强,你最好老实交代。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行踪、身份和作案证据,现在只需要你亲口承认。”
王强抬起头,眼神闪烁:“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个货车司机,那天晚上我在送货,根本没去过宏远集团。”
李警官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银行转账记录,拍在桌上:“2023年8月11日,也就是车祸后的第二天,林墨的私人账户向你名下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备注‘工程款’。一个货车司机,哪来的工程款?”
王强的脸色瞬间变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李警官继续逼问:“你一个普通司机,突然收到50万巨款,还特意备注‘工程款’?你当警察是傻子吗?”
王强低下头,手指紧紧抠着桌面,指节发白。
“我再问你一遍,”李警官声音低沉,“是不是林墨指使你撞的林辰?”
王强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是……是林墨让我干的。”
李警官眼神一凛:“说清楚,怎么回事。”
王强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我……我是个货车司机,平时接点私活。那天林墨找到我,说有个‘小任务’,只要我开车撞断林辰的腿,让他不能再管公司的事,就给我50万现金,还帮我安排躲藏的地方。”
“他承诺,只要我做完这件事,就送我去国外,永远不用回来。”王强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一时糊涂,觉得这是个发财的机会,就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按照他的指示,开着一辆无牌货车,在宏远集团门口等林辰下班。他给了我林辰的车牌号和下班时间。我……我看到林辰走出大楼,就加速冲了上去……”
说到这儿,王强的声音哽咽了:“我……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只想着拿钱,没想到会害人……”
李警官冷冷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林辰差点死在那场车祸里?”
王强双手抱头,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林辰的血……我……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