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似乎在用尽全力克制着什么,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却清晰可闻的吞咽声。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秦默环在她身侧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似乎是想要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又似乎只是想找一个支撑点。
最终,他的手臂没有完全环住她,而是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落在了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将林希护在怀中的姿势。
门外的声响似乎已经变得遥远而不重要,狭小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灼热的呼吸和震耳欲聋的心跳。
秦默低下头,在浓稠的黑暗中,他其实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模糊地感受到她的轮廓和那令人心悸的温热。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意味。
林希微微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
她的唇,极其轻微地、擦过了他的下颌。
“!”
秦默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一仰头,后脑勺“咚”一声撞在了身后的铁皮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固有的停顿变得异常明显,“我…我不是…故意的……”
黑暗中,林希能清晰地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和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
他这反应,倒让原本也有些羞赧的林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甚至冲淡了几分尴尬。
“没、没关系,”林希低声回应,声音也带着一丝不自然,“是意外。”
秦默似乎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谅解,依旧沉浸在巨大的窘迫中。他努力偏过头,避开任何可能的目光接触(尽管黑暗中其实什么也看不见),耳朵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他紧紧抿着唇,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侧耳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门外,一片死寂。那令人心悸的铁链声、咆哮声、刮搔声,全都消失了。
“外…外面,”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声音依旧带着细微的颤抖,“好像…安…安全了。”
这句话像是赦令,也让林希松了口气。“好像……是没声音了。”
“我…我们…出去。”他声音干涩地说道,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向外挪动。
终于,秦默率先从那个逼仄的缝隙中挤了出来。重新获得自由空间的他,几乎是立刻后退了两三步,直到后背抵住了房间中央的一张旧桌子才停下。
他微微喘息着,低着头,一只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请勿靠近”的强烈信号。
林希也跟着慢慢走了出来。重新站在相对宽敞的空间里,她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但脸颊上的热度尚未完全消退。她看着站在不远处、浑身写满不自在的秦默,月光透过门缝在他身上投下模糊的轮廓,那副样子,倒真像是被她这个“恶霸”欺负了的良家妇男。
至于吗……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