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光束越过了李玄,越过了他身前的几名囚犯,如同最精准的制导导弹,死死地、不偏不倚地,锁定了那个浑身散发着混乱光晕的铁骨!
探测器上的光幕,瞬间被染成了血一样的深红色!
“找到你了……”
狼头监公那张狰狞的狼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残忍到极致的笑容。他那双惨绿色的瞳孔里,迸发出发现猎物般的狂喜与嗜血。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李玄一眼。
在他眼中,这个瘦弱的、被吓得快要尿裤子的菜鸟,已经彻底从“嫌疑人”的名单上被划掉,变成了一块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碍事的背景板。
“不……不是我!”
铁骨终于从那股身体被撕裂的错乱感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那台正对着自己疯狂尖叫的探测器,又看了看狼头监工那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表情,整个人都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断逸散的混乱能量,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与茫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能量是哪里来的?
“监工大人!冤枉!我什么都没做啊!”铁骨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周围的囚犯们,此刻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看那个被彻底无视、仿佛劫后余生般瘫软在地的李玄,又看看那个被抓了现行、百口莫辩的狱霸铁骨。
剧情……怎么会这样发展?
那个不可一世的铁骨,居然才是偷能量的“寄生虫”?
而那个看起来最可疑的菜鸟,竟然是无辜的?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在所有囚犯心头升起。紧随其后的,是更加深沉的、对未知的恐惧。
李玄则完美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在警报响起的瞬间,他便“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惊呼,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将一个被吓破胆的倒霉蛋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在那低垂的、被乱发遮掩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湖面,不起半点波澜。
‘完美。’
他的心中,只有这两个冰冷的字眼。
借刀杀人,天衣无缝。
这,就是信息差的碾压。
这,就是掌控一切的、属于编辑者的乐趣。
“冤枉?”狼头监工一步步走向铁骨,他每走一步,铁骨就惊恐地后退一步。他舔了舔自己腥臭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笑声,“我的探测器,从不说谎。”
“它说你是老鼠,你就是老鼠!”
“不!真的不是我!是……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铁骨在绝望之下,猛地伸手指着角落里瘫坐的李玄,疯狂地嘶吼道。
然而,狼头监工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那个“被吓傻”的李玄,便收回了目光。
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能有什么手段?
“还敢狡辩!”
狼头监工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猛地一个前冲,巨大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扼住了铁骨的喉咙,将他那壮硕的身体单手提离了地面。
“呃……呃……”
铁骨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脸因为窒息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狼头监工那双越来越近的、燃烧着残暴火焰的狼瞳,无尽的悔恨与恐惧,终于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早上收下的那份孝敬,为什么会变成一张催命的符咒?
狼头监工狞笑着,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手腕上的一个装置弹出了数根闪烁着电光的金属尖刺。
“就让我……亲手净化你这只肮脏的寄生虫吧。”
血腥的镇压,即将在所有囚犯眼前上演。
而被抓了现行的铁骨,究竟会面临怎样残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