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喧嚣与辉煌,如同潮水般退去。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山顶别墅的盘山公路上,车内一片寂静。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却照不进顾北辰深沉的眼底。
沈清辞坐在他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同于往日的低气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握着她的手,而是双臂交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却微微锁紧,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今晚与萧夜的初次交锋,虽然凭借沈清辞的急智最终化险为夷,甚至赢得了满堂彩,但萧夜的出现本身,以及他那充满暗示和挑衅的话语,无疑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顾北辰的心里。那不仅仅是对手带来的压力,更是一种源自未知过往的、隐隐的不安。
回到别墅,佣人早已备好醒酒汤和温水。念念已经睡下,偌大的宅邸显得格外安静。
顾北辰没有去卧室,而是径直走进了书房。他没有开大灯,只点亮了书桌上的一盏复古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却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沉默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到书房。
“北辰,”她走到他身边,将温热的牛奶递给他,声音轻柔,“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顾北辰转过身,接过牛奶,却没有喝。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里面有疲惫,有感激,还有一丝……她很少见到的迷茫。
“清辞,”他低声唤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今晚……谢谢你。”
沈清辞摇摇头,握住他微凉的手:“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吗?”她顿了顿,试探着问:“那个萧夜……你之前,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和他家的事情吗?”
顾北辰沉默了片刻,将牛奶放在桌上,然后伸手,将沈清辞轻轻拥入怀中。他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颈窝里,像一个寻求安慰的孩子。这个动作,让沈清辞的心微微揪紧。她很少见到他如此流露出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