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门都被堵死!警察在外砸门,黑影在后巷默立!一瞬间,林野和周福陷入了绝境,像被堵在风箱里的老鼠。
周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瘫在地上,屎尿齐流,恶臭混着焦糊味弥漫开来。林野的心也沉到了底,冷汗浸透了内衫,但他攥着怀里那个油布包的手,却像焊死了一样紧。这里面是梁弘远的命门,也是他林野和四海唯一的生路。
不能栽在这里!绝对不能!
就在他眼角扫过后巷,准备拼死一搏,看看能不能靠着一股狠劲撞出一条路时,后巷那几个黑影中,为首一人忽然上前一步,掀开了头上的兜帽。
月光下,露出的是阿明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脸。
“野哥!这边!”阿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同时他身边另外两人像狸猫般散开,手里似乎还拿着家伙,警惕地盯着巷子两端。
是陈老先生!
林野心头那块巨石猛地被移开,一股绝处逢生的激流冲遍全身。他甚至来不及细想陈其庸是如何料事如神,又是如何安排阿明在此接应,求生的本能和对阿明的信任让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弯腰,不是搀扶,而是几乎用拖的,将烂泥般的周福从地上拽起来,低吼道:“想活就他妈跟我走!” 声音嘶哑,带着不容抗拒的狠厉。
周福被他眼底的凶光慑住,求生欲压倒了一切,竟也哆嗦着迈开了腿。
三人冲出后门,阿明立刻转身,像熟悉自家掌纹一样,带着他们扎进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堆满破烂的窄缝。身后,前门被撞开的巨响、警察的呵斥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瞬间爆发,但又迅速被曲折复杂的巷道吞噬、甩远。
阿明沉默地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而精准,每一次拐弯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可能的光亮和主路。林野拖着周福紧跟,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汗水混着周福身上的恶臭,黏腻地糊在身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保住证据,活下去!
不知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了多久,阿明终于在一个挂着破旧“王记铁匠铺”招牌、显然早已废弃的院落里停了下来。院子里堆满了生锈的铁料和煤渣,散发着一股金属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林野扶着冰冷的铁砧,弯下腰,肺部火辣辣地疼,几乎要咳出来。周福直接瘫倒在煤渣堆旁,翻着白眼,只剩下喘气的份。
“陈老先生……”林野喘匀了气,看向阿明,眼神复杂,感激、后怕,还有一丝被看透、被安排的悚然交织在一起。
阿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师父说,梁理事今夜必下杀手,官面、黑道,都不会留手。江城,你们待不住了。”
离开江城?林野瞳孔一缩。他猛地直起身,环顾这破败的院子,仿佛透过这重重阻隔,看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那个虽然破旧却倾注了他所有心血的四海货栈,还有那些信任他、跟着他刀头舔血的兄弟!
他好不容易才拿到扳倒梁弘远的铁证,眼看就能撕开这江城黑幕的一角,现在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
“野哥!” 就在这时,强子带着两个浑身是汗、脸上还带着擦伤的核心兄弟,也从墙头翻了进来,看到林野无恙,才重重松了口气,随即脸色难看地急声道:“货栈那边完了!来了好几车人,不是警察,是……是赵凯手下的生面孔!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兄弟们拼死挡着,让我出来找你!他们放话说……要铲平四海,把你……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