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竞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瞬间浇灭了山洞里劫后余生的那点暖意。
林野猛地抬头,只见陈竞独自一人站在洞口,依旧是那身笔挺的制服,左眉的疤痕在洞外透进来的微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扫过洞内狼狈的四人,最后定格在林野脸上,看不出喜怒。
老蔫和大牛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就往林野身后缩。他们这种底层苦力,对穿制服的人有着天生的畏惧。
“陈……陈警官。”林野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挡在了老蔫和大牛身前。他不知道陈竞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更不知道他此刻出现的目的。
陈竞迈步走进山洞,他的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几人的心尖上。
“看来,你这两天,收获不小。”陈竞的语气很平淡,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不仅找到了‘线索’,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林野心里一紧。陈竞果然知道土地庙的事!甚至可能知道账本的存在!是泥鳅他们被发现了吗?还是……
他不敢细想,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陈警官,刀疤的人追得太紧,我们……”
“东西呢?”陈竞打断了他,直接伸出了手。
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老蔫和大牛紧张地看着林野。林野能感觉到怀里那本硬皮账本硌着胸口的触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交,还是不交?
交了,就等于把最大的筹码拱手让人,后续是福是祸,完全掌握在陈竞手里。不交,陈竞会怎么做?他现在孤身一人,但代表的却是国家机器。
林野的脑子飞快地转动。陈竞独自前来,没有带其他警察,这说明他可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或者,他同样在顾忌着什么。
赌一把!
林野没有立刻交出账本,而是迎着陈竞的目光,反问道:“陈警官,我把东西交给您,您能保证我们几个的安全吗?刀疤的人就在外面,我们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陈竞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林野敢跟他谈条件。他收回手,抱在胸前,冷冷道:“你在跟我讲条件?”
“我不敢。”林野低下头,但语气却不卑不亢,“我只是想活命。陈警官,您要打击刀疤,我们需要活路。这本账本,或许能帮到您,但也可能把我们彻底逼上绝路。在看不到活路之前,我……我不能把它交给任何人。”
他这是在表明态度:账本可以给,但需要换取切实的保障。
陈竞盯着他,沉默了。山洞里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山洞外隐约传来了几声布谷鸟的叫声,短促而富有节奏,连续三遍。
是老周和泥鳅发出的安全信号!他们摆脱追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