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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的最后几页,墨迹尚新,记录了我们炸毁研究所后的逃亡,以及在哑巴岭遇到雕碑老人的经过。在关于“无字碑林”和“三生石”的记载旁,她用红笔重重地写着一行小字:

“三生石所见,非独未来幻影,亦藏通往‘源点’之密道。源点若失,万籁俱寂。”

源点?是指“生命之树”吗?密道?难道除了我们进入的那扇主门,还有别的路径通往地下圣殿?这条信息至关重要!

此外,地图包夹层里还有一小卷用油布紧紧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几块压缩饼干和一小瓶磺胺粉!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守陵人早就为自己,或许也为我,准备了最后的应急物资。

我鼻尖一酸,强忍住再次涌上的泪意。吃了半块压缩饼干,将磺胺粉小心撒在磨破的伤口上,剩下的物资重新包好贴身收藏。根据地图和太阳方位,我大致判断出自己位于哑巴岭的西南方向,已经偏离了日军主要搜捕区域,但仍在危险范围内。

当前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恢复体力,并设法联系组织。老陈和小孙他们是否安全抵达后方?顾婉清醒了吗?这些都是未知的牵挂。

我选择向森林更深处、地势更复杂的山区跋涉。一路上,我依靠守陵人地图上标注的隐蔽小路和自身逐渐恢复的、对危险的本能感知(或许是“钥”的隐性能力),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巡逻队和岗哨。

渴了喝雪水,饿了啃食仅存的干粮和能找到的少量松子、草根。夜晚,则寻找岩缝或树洞蜷缩御寒,用微弱的异能取出怀里地图包保暖,却也时刻警惕着异能耗尽带来的眩晕感。

几天后,我终于在一处极其偏僻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半塌的猎户木屋。木屋久无人迹,积满灰尘,但结构尚且完整,能遮风挡雪。这里成了我临时的避难所。

我仔细清理了木屋,抹去自己来时的痕迹。每天,我除了必要的觅食和休息,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研究守陵人的笔记和地图,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真相,同时也在极限边缘,一点点地尝试重新掌控和锻炼那微弱的力量——不是用于战斗,而是用于更精确的感知和更有效率的生存。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日军不会停止搜捕,“门徒会”和“乌鸦”仍在暗处窥伺,地底的“旧日之影”时刻威胁着这片土地。而我,这个身负“钥”之力的穿越者,注定无法独善其身。

但此刻,在这破败的木屋中,就着从缝隙透入的月光,我抚摸着守陵人染血的地图包,心中那份由无数牺牲点燃的火焰,虽微弱,却再也不会熄灭。

活下去,战斗下去,直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天,或者,直到像守陵人、像紫英队长那样,燃尽最后一滴血。

这,就是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