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引人注意,白芷只能紧紧贴着陆峰站着。
随着船身的摇晃,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在陆峰怀里摩擦。
“刚才演得不错。”陆峰目视前方,低声说道,手却很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腰,帮她稳住重心。
“那是。”白芷嘴角微翘,那种属于“白小姐”的媚态又浮现出来。
她故意把身子软软地靠在陆峰胸口,嘴唇几乎贴着陆峰的耳根,吐气如兰:
“不过阿哥……你刚才那声‘婆娘’叫得挺顺口啊?是不是早就想占我便宜了?”
陆峰的手依然稳稳地扶着她,“这是掩护。还有,别乱动,那两个便衣也上船了,就在三点钟方向。”
白芷心里一惊,偷偷用余光瞥去,果然看到刚才那两个便衣正靠在栏杆边抽烟,目光还在人群里扫视。
她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把脸埋进陆峰的胸口,双手环住陆峰的腰,做出晕船难受的样子。
“抱紧点,做戏要做全套。”白芷在陆峰怀里闷声说道,手指却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感受着怀里女人的体温和那若有若无的挑逗,陆峰眉头微皱,但身体却像岩石一样僵硬。
这个女人,哪怕在逃命的时候,也是个妖精。
......
船靠岸了。
随着巨大的铁链搅动声,跳板“轰”地一声搭在了码头上。
人群像开了闸的洪水,涌向岸边。
陆峰压低草帽,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板车,混在苦力堆里下了船。
白芷依然缩在车上的破烂堆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九龙这边的气氛比港岛还要紧张。
刚出码头,就看见两辆黑色警车。
几个穿着卡其色制服的英籍警官正拿着报纸上的通缉令,对着过往的黄包车夫一个个盘问。
“别抬头,看前面。”陆峰低沉的声音传进白芷耳朵里。
他没有选择走那条最为繁华的弥敦道,而是推着车拐进了一条两边挂满霓虹灯招牌和晾衣杆的侧街——加拿分道。
这里是九龙的另一面。
头顶上,巨大的“国宾大酒楼”、“东乐戏院”的霓虹招牌在白日里虽未亮起,却依然显得拥挤不堪,几乎遮蔽了天空。
狭窄的街道上,绿皮的双层巴士喷着黑烟缓慢爬行,叮叮当当的电车声、小贩叫卖“云吞面”、“钵仔糕”的吆喝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