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下,群狼环伺,你觉得你的娘子还可以在你的庇佑下支撑多久,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三年,我只有三年。”
两个人的辩论还在继续,但内容已经离着最初的东西偏离不少,就连作为中心的清霜都是有些迷糊。
三年,为什么只有三年,莫不是夫君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但清霜搜肠刮肚也没能想出温侯上一世有什么遗漏的事情。
仔细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但清霜却是越来越糊涂,怎么连兵力调遣这种事情也咬放到这里来说吗……
是了,陈大夫嘴里的娘子不是清霜,或者说不只是清霜。
这天下在他看来才是更美妙一些,当然,这也是放在他不用掌管的前提下,不然也就只是一堆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数字而已。
“你就这么有自信,你的计划断了哪怕一个人的支援都可能出现纰漏,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些吧。”陈大夫喃喃道,他是没办法说服温侯了,这个人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居然还想着那么疯狂的念头,他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不得不承认,当两个人真的有了正式的交流之后,陈大夫已经没办法再维持那个世外高人的模样了。
“世上高人无数,坐井观天或是夜郎自大这种事情是不太适合我的,只是若不随便一点,这个世界不就是太没意思了一些。”温侯冲着陈大夫笑了一下,一杯清茶奉上,两个人的聊天差不多要到了尾声。
他还是有点可惜的。
没能把陈大夫那些属下的根底验出来一些,就连来历都还是不清不楚的,他这喜鹊还真的是有些大头兵的感觉……
摇头把这个念头赶走,温侯和陈大夫喝了这最后一杯清茶。
两个人也只能到这里了,温侯是不打算留陈大夫过夜的,他势力的强弱暂时还不明了,至少也要等到进一步的调查出现再说。
陈大夫身上的绳子在两个人谈话的功夫已经被他弄下去,惫懒的舒展一下筋骨,对着温侯轻轻拱手,“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那我们就有缘再见了!”
说着,哈哈大笑,四周的高墙在他看来就和平底一样顺畅,三两步就攀缘上去不见人影。
“不用了,随他去吧。”温侯拉住想要挡住陈大夫去路的那些喜鹊,让他们坐下来冷静一下。
“娘子,可是想起来走动一下?”温侯怎么会忘了清霜,她看着二人辩论也有段时间了,知道她一定有许多话想要对自己说。
温侯伸出手拉着清霜,两个人慢慢出了房门。
走在青石铺就的路上,清霜却是显得很平静。
她比温侯安静多了,至少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偶尔对着温侯吃吃的笑一下,就是不提心中的那些疑惑。
“没什么想问的吗,娘子。”还是温侯忍不住了,他对着清霜说道,脸上还有着一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