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锦伶一样,清霜也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丫头,这些活计基本就是巧玲这些丫头换着做,有时清霜要是嫌的闷了,也会自己打扫一下。虽然总是才拿起扫把就被那些丫头劝下去……
听到推门的声音,巧玲把头地下,她熟悉清霜的性子,脚步轻盈,来人要比她大气一些。
不过她只是个下人,低着头继续扫洒,大小姐来了也不是她能多嘴的,最多也就是偷偷去禀报夫人。
进来之后,锦伶坐在罗汉床上面,那自然的神情到像是清霜在做客一般。
此情此景,清霜笑了笑,坐在罗汉床的另一边,也没计较什么。吩咐巧玲去去一些明前,她笑着说道:“锦伶妹妹好不容易来一次,姐姐可不能怠慢了,想来想去也就一手茶艺还算过得去,还望妹妹不要笑话姐姐。”
三言两语下来,两个人的身份不再模糊,一半认真一半客套,就是不找出锦伶变成这样的原因,也要缓和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不出清霜所料,锦伶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发作,但看见巧玲把茶具奉上来的时候,神色有了不小的变化。
怀念,不甘,神伤……除去那些藏的太深以及太过微妙的情绪,光是清霜发现的就有十数种。如此,清霜又陷入疑惑。
茶具都是新的,茶叶虽是明前但在候府大小姐眼里也不过是寻常东西,也就手法是承自温侯,但正因如此,一套小小的手法怎么会引动如此多的情绪,这可是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的事情……
想着,水沸了。得自城外的山泉水可是泡茶的绝配,清霜没有多想,下意识的把得自温侯的那套手法施展开,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茶已经泡好了。
“请吧,锦伶妹妹。”清霜笑着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心里却有些担心,她不会再出现那日的状况吧……
锦伶没有接着,仔细的看着茶杯。这不过是寻常的瓷器,就是在景德镇找了一家老铺子寻摸的东西,经历了适才的沸水淖洗,本来已经有些古旧的表面又重新有了水分,光滑无比。
这些不是锦伶要找的东西,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现下的承受能力似乎有所提高,今日清霜在情绪激荡之下都有些超常发挥的迹象,她却对茶水无动于衷,只是看着那只茶杯,就好似上面有什么东西迷住了她一般。
“妹妹若是喜欢,不妨把这东西拿回去把玩,只是这茶凉了可就没味道了。”
看着锦伶始终不回神,清霜淡淡的提醒道。不是她不上心,万一因为她的某种态度又激起了别的反应,那可就真的罪过。
“……”锦伶终于有了反应,拿起杯子,试探着闻了一下,一口饮尽。
也亏的时间比较久,茶温已经不是初时那班滚烫,不然就按照她这般牛饮,起码也是中度烫伤。
“这是你和大哥学的吧,他总是喜欢炫耀,就连茶技都是一样。”喝了茶,锦伶又一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