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不同地,温姝正在礼堂观看刘威剧组的小品演出。
简瞳坐在温姝身旁,脸上笑容含苞欲放,双手蓄势待发,随时做好大笑捂嘴的准备。
一旁相声组组长字正腔圆地对简瞳道:“相比上次纯搞笑的风格,刘威更擅长这种无厘头风格的搞笑方式。你看他的表演看似随意,其实内涵深藏不露。将道理放在欢乐中,让观众自己思考,很值得咱们大家学习。有前途啊。”
简瞳随众人笑完一通,道:“这几个家伙太逗了。”
这次演出刘威自信满满,剧本比上次成熟了许多,他打算挑战一下高难度,充分展示表演才华。他预备了一车皮“包袱”,打算在火车到达终点之前抖落干净,然后在观众们的笑声中播下悲伤的种子,实现笑中带泪的结果。
他在台上暗中观察台下反应,心想:“我是有大赛经验的人,荣获过艺术节两项大奖,尽管准备不是很充分,但我一定能领先别的团体。我要保住我的荣誉,我要创造新的高度。你们尽情的笑吧,放肆的笑吧,疯狂的笑吧,你们很快就会哭出来了。”
观众被刘威等人滑稽的演出逗得咯咯发笑,犹似母鸡下蛋后一样的兴奋。
温姝微笑观看,过程中进行打分。她的给分标准很灵活,考虑到演员过早出场,需要在表演中快速进入状态,而太晚出场,等待中间不免倦怠。刘威的节目第五个出场,时机最是适合,所以温姝对这场表演的标准定的略微高些。
节目进行到后半段,现场气氛绝妙,刘威推波助澜,近乎将表演推向高潮。此刻他万事俱备,只欠一股东风。偏在这时,蔚然等人到达会场。
蔚然进门之后,直接走到台前,坐在温姝旁边。温姝见他来了,点头示意,继续观看打分。
蔚然看一眼温姝的笔记,见天赋分温姝给了十分,态度分也高达九分,不禁好奇,开始认真观看。
终于节目进入尾声,刘威为了制造反差,狂抖包袱,笑料一个跟着一个,一发不可收拾,成功将节目推向高潮。
简瞳笑得直不起腰,上气不接下气道:“我……我给满分。”
温姝道:“他们表演得很好,小品组组长有人选了。”
忽听蔚然厉声喝止,叫道:“停,你们演的什么东西?”话音刚落,他已离开桌子,登上舞台。
全场肃静下来,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目光盯着蔚然。
蔚然走到刘威面前,与他相距不足半米,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刘威知道蔚然,也知他是纪查部部长,却不知他为何打断自己的演出,道:“正常表演啊,怎么啦?”
蔚然又上前一步,低头瞪视刘威,抬手一指缺氧,问道:“他演你什么人?”
刘威道:“我妈啊。”
蔚然一把扯下缺氧的假发,重重摔在地上,叫道:“你们就这么耍笑自己的母亲吗?你们眼里有没有尊重?”
刘威整个人都僵住了,道:“我……我要表演笑中带泪,还没到那一步,就被你打断了啊。”
蔚然道:“陆绩怀橘遗亲,孟宗哭竹生笋,黄庭坚涤亲溺器,这么多感人的故事你不演,非要侮辱母亲、哗众取宠才能展示你的才艺吗?”
不孝顺的帽子扣下来,刘威顿时急了,便要走下舞台,却被蔚然一把拉住胳膊。刘威感觉他力气好大,忍不住哼了一声。
温姝被蔚然的反应吓到了,这时才回过神,起身拿起桌上的剧本,道:“不是这样的,蔚然你自己来看,刘威不是要侮辱母亲,他的剧本是赞美母亲的。”
刘威道:“对对对,我要赞美母亲,只是铺垫一下,制造一个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