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温姝睁眼便闻到一阵饭香,仰头瞧去,程致远正坐在炉子边上煮东西。
程致远见她醒了,笑道:“借你包里的米用用。”
温姝翻了个身,扁嘴道:“趁我睡觉翻我书包,作风越来越不像君子了。”
程致远道:“谁叫你赖床的呀,我不放心留下你一个人,去不成早市,只能自己找吃的了。我寻寻觅觅,觅着觅着,就觅到你包里去喽。”
温姝道:“说得好像老鼠一样。”左臂撑住上身,右手撩动一下秀发。
程致远感觉她要下床,下意识扫一眼地上,目光上移,无意中观察到纯棉背心坟起处正微微颤动。
温姝捋了捋发丝,从炕沿伸出一条腿,去够地上鞋子,道:“你呀,太大方了,只考虑别人,不考虑自己。我也不是有心瞒你,咱们也要吃饭呀,留些粮食有备无患。”
程致远目不转睛盯着若隐若现的两颗菡萏,只觉形状与颜色实在妙不可言,不由得心中大动,木讷地道:“是,有备无患。”
温姝坐在炕边,一只脚踩上鞋子,低头去找另一只鞋,道:“悠悠有很多办法讨吃的,这方面咱们可不如他,所以不必担心他们会饿肚子。咱们是出来避难的,一旦被华宏社发现,可就前功尽弃了,还是尽量少露面的好。”
程致远不敢再看下去,转过目光,盯着锅道:“我不是怪你,只是昨天走了那么远的路,我都不知道你背着那么沉的书包,你早该告诉我,让我来背。”
温姝穿上鞋子,听他心疼自己,笑着上前伏在他肩头,看一眼锅里,问道:“在煮玉米粥吗?”
程致远忽觉浑身发热,用袖子抹了下额头,道:“是啊。”
温姝道:“好香呢,一定很好吃。”直起身,走去门边拿牙刷。
程致远快速回头看了一眼,感觉她纤腰说不出的柔美曼妙,问道:“你不冷吗?”
温姝挤上牙膏,微笑道:“屋子里多热啊,我一点都不冷。”
程致远道:“我担心晚上冷,特意把炕烧热,结果半夜把自己热醒了。”
温姝想起昨晚的对话,笑道:“今晚还是别烧那么热了,你一感觉到热就会胡思乱想。”
程致远正在胡思乱想,听到温姝的话,心里一颤,问道:“你又在观察我的想法啦。”
温姝道:“没有啊,我答应你不看,以后都不会看。”望着窗外开始刷牙。
吃完早饭,二人一同刷碗。温姝问道:“待会儿有什么安排?”
程致远道:“我打算教你几招防身术。”
温姝笑问:“要不要拜你为师啊?”
程致远道:“那倒不用。”
温姝笑道:“如果是我教你,你必须拜我为师,咱们是古墓派,可得照着规矩来。”
程致远笑笑,寻思:“我没学过女子防身术,不过既然用来防身,定然讲求实用,所以招式越简单、越直接越好。女子力气不如男子,偷袭的成功率最高,最好能一击命中,且有效打击敌人,不给他还手的机会。倘若第一次进攻便失败了,对方开始留神戒备,第二次出手的成功率不免要大大降低。”
按照这个想法,刷完碗,他已想出方案。他假设对方是一名男子,模拟男子从正面、侧面或背面三种不同方位进犯。演练的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他自创三招徒手反击法,使男子中招后短时内丧失行动力。
温姝很快学会第一招,学到第二招的时候,禁不住问:“为什么每一拳都打在同一个部位?”
程致远解释道:“防身术是抗暴御侮的技法,施用在男子身上居多,那部位是男人的要害,自然都得奔着那儿去。”当下以慢动作示范,讲解第二招的发力方法。
温姝学第一招时并未多想,这时眼看程致远的手移至自己下体,不由得感到羞臊,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不要学了。”
程致远大呼冤枉,道:“我若心存歹意,叫我被雷劈死。”
温姝道:“不要乱说,存了就存了,有什么大不了,我才不要你被雷劈。”
程致远面红耳赤道:“我坦坦荡荡,雷干嘛劈我。”
温姝道:“好啦,是我不对,不该提这件事,请你继续教吧。”
程致远本来并未多想,这下想不想都难了。教会温姝后,已感满心烦乱,配合温姝练习几遍,见她出招收招已得要领,便独自去户外吹冷风,让头脑冷静下来。
午饭过后,二人外出闲逛。
木屋一公里外,有一处露天市场,占地面积不小,摆摊的小贩却很少,而且只卖白菜、萝卜、大葱这类秋菜。
温姝挑选一颗大萝卜,抱在怀里,笑说晚上回去炖汤补补。
程致远见卖菜之人不像小贩,倒像菜农,向他询问摊贩少的原因。菜农说平常这里不让摆摊,只有早上才有大批人来这里卖货,让程温二人明天早点来,还说早市东西又全又好。
当晚温姝炖了半个萝卜,留下半个。次日清早,她一个人去早市买肉馅,回来汆萝卜丸子汤。
程致远见她买了不少肉类,问道:“钱都花光了吧。”
温姝笑道:“还剩两百二十块。”
程致远奇道:“你捡到钱啦。”
温姝道:“你教我防身术,晚上也很乖,表现这么好,当然要慰劳你啦。我卖了两个茶杯,这几天给你做肉吃。”
程致远看向茶几,果然一套茶具少了两个杯子。
温姝道:“你别怪我自作主张,我也是想让你吃点好的。”
程致远哈哈大笑,道:“我怎会怪你,我……姝儿,你越来越能干了。”
温姝道:“离校后你都瘦了,有时想想还怪心疼的。钱总有办法赚,将来我赚钱了,再把茶杯补齐。”
程致远道:“外面有天然的冰箱,这些食物放几天都放不坏,只是别让野猫偷走就好。”
温姝道:“你不怪我出此下策就好。”
程致远摆手道:“你这是上上之策,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怪了,这茶杯有那么值钱么?”
温姝道:“我也很奇怪啊,一只杯子居然卖了一百,还是对方主动出价的。”
程致远道:“可能材料名贵吧,姑姑的东西没有不值钱的。”
温姝道:“我还买了本书给你。”
程致远看到炕上的书,道:“看这书名,是与爱情有关的吧。”
温姝道:“应该是,我没来得及细看,闲着的时候咱们可以一起读。”
二人饱尝丰盛一餐,饭后相约一同读书。
木屋很小,然而越小的房间,人在里面越有存在感。
程致远背靠炕上墙壁,温姝依偎在他身上,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在书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