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温姝道:“当时我们对神秘组织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们手段残忍,来去无踪,目标是武术家。致远的师父听说我怀孕的消息,第一句话便是禁止怀孕的消息外泄,免得我被组织盯上,连累致远受害。因此峰哥死后,直到致远出生,除了我和杨老,谁都不知道我生过孩子。至今为止,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没几个,你和致远,杨老和齐姐姐,还有我的两位姐姐,连我父亲都不知道。”
温姝知道厉害,道:“项阿姨请您放心,我做梦都不会说出去的。”
项云道:“看得出来你很爱致远,我信得过你,不然也不会告诉你。”
程致远道:“我更加不会对外人说。”
项云微笑道:“我知道,你们的嘴巴都很严。”
程致远问道:“妈,生下我的时候,您还不是仁义胜的老大吧。”
项云道:“那时还不是。”
程致远道:“如果是就好了,以您现在的实力,谁也不敢来冒犯您。”
项云微笑道:“杨老和你父亲都束手无策的事,我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办不到。”
程致远问道:“对方有那么厉害吗?”
项云道:“你练过内功应该晓得,多大的压力能使人一夜愁白头,你没见到当时你师父的样子,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不止。”
程致远道:“难怪俊彦说父仇难报,看来不是危言耸听。”不经意间激发了内心的斗志。
项云听儿子提到报仇,急忙转过话题,回忆道:“我和峰哥是在香江认识的,那天晚上我去海边买船票,结果看到一群武师围住他和杨老,说要讨个公道。峰哥面对那么一大群人,还都是练家子,居然面不改色,还把他们都打发了,我当时就认定这个男人不一般。其实我一看到他就动心了,当时他还没说话呢,或许是一见钟情吧。后来人群散了,我犹豫要不要走,幸好遇到小偷扒窃。我还记得当时峰哥使一招云眼波,直接将小偷打昏在地,他还将暗器送给了我。杨老看出我喜欢峰哥,有意撮合我们,我们三人一起坐船回营城。”
温姝见项云开始述说往事,坐在一旁聆听。
“回到营城之后,父亲看中峰哥的本事,请他帮忙培训精英。这样做的原因是,当时华兴帮仗着人多势众,逼得咱们一家人不敢外出,多亏有峰哥和杨老在,父亲才能顺利起步,安稳发展经济。华兴帮覆灭后,我和峰哥约定,等这边的事彻底交接完,我们就去漂泊四海,过快活逍遥的生活。结果连番变故,峰哥最终还是死了。父亲悲伤过度,得了重病。两位姐姐在国外打理生意,难以抽身回国,只能由我来担当这个角色。我从未想过掌管仁义胜,但一来形势所迫,二来我整日惶恐,担心会有人来害你,于是心甘情愿挑起担子,抓紧培育势力,总算撑起局面。这些年来平安无事,算是最大的回报了。”
程致远听到这里,回想昨晚误会母亲的那些言语,深感自责,道:“妈,请你原谅我之前的莽撞和愚蠢,我没想到事情这样复杂,更没想到你是这样辛苦。”
项云微笑道:“干嘛道歉,你很好啊。我能看着你健康成长,已经很欣慰了,你身心健康,头脑很聪明,武功更棒,优秀不输给你父亲。”
温姝见程致远脸上写满自责,不忍心听他说起昨晚的事,转过话题,问道:“项阿姨,您能详细讲讲当年的经过情形吗?”
项云凝望温姝,表情阴晴不定。
温姝很是乖觉,道:“您说给致远听就行,我去外面等着。”
项云道:“姝儿,不是我对你不放心,有些事听了对你们没有好处,报仇云云,还是不要想了,尽快打消这个念头。”
温姝正是为了程致远才打听的,她知道眼下程致远没起报仇的念头,因为程一峰是被项云失手所杀,而间接害死程一峰的真凶,就是那个神秘组织。她猜程致远离开项云后,很快会萌生报仇之念,没想到想法一下被项云看穿。
程致远听母亲这样说,胸中热血沸腾起来,道:“那个组织才是杀父亲的真凶,他们让您多年蒙受不白之冤,岂能试都不试便轻易放弃,太便宜他们了。”
项云垂目不语,隔了良久,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们,也好让你们彻底打消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