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阑问道：“我有面子吗？”
程致远被她疑惑的表情逗笑，道：“当然有啦，你是小富婆，看在钱的份上，大家都要给你三分薄面，何况你还这么可爱。”
小阑笑道：“那我把钱给你，你就有面子啦。”
程致远道：“不一样的。你的钱是你的，你给了我，你还是有面子的，我还是没面子的。”
小阑彻底糊涂了，急道：“怎么才能让你也有面子啊。”
程致远道：“面子是自己挣来的，不是人家施舍的。”
小阑低声道：“我没有施舍你啊。”
程致远道：“反正你帮不上忙。”
小阑闻言，心中一阵失落，转过身去。从程致远上学前班开始，小阑便觉与他的距离渐渐疏远，转眼五年时光过去，此时听到程致远不耐烦的口吻，那种距离感骤然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程致远感觉自己语气重了，他完全理解小阑是一番好意，柔声解释道：“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的。女孩子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那就很有面子了。可是男孩子不同，不仅要学习好，还要功夫好才行。”
小阑背对着他说道：“面子不面子的我不懂，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受伤。”
程致远笑道：“等我学会了厉害功夫，那就不会再受伤了。”
小阑道：“你学会了功夫，又要和人打架，那时难免不再受伤。”
程致远道：“我会功夫，他们不会，我又怎会受伤呢？”
小阑道：“万一人家也会功夫，而且功夫比你厉害，人家就不会受伤，受伤的还会是你。”
程致远笑道：“你真是小孩子脾气。如果我不练功夫，人家一样不会受伤，受伤的一样是我。”
小阑道：“你不去惹人家，人家要什么就给他，那就不会受伤了啊。”
程致远问道：“你想我一辈子受人摆布，忍气吞声？”
小阑垂目思索，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和他们搅在一起。致远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理想吗？你想当学者，可是你现在又要学武功，这不是有点矛盾吗？”
程致远听她提到小时候的事，情绪平静下来，道：“小时候想法太简单了，现实根本不是那个样子，小阑妹妹，如果有人要欺负你，那时我不会武功，该怎么保护你啊？！”
小阑听他这样说，心中的冰雪刹那间消融，脸色也红润起来，转过身子，轻抚他手，说道：“致远哥，原来你学功夫是为了保护我，是我错怪你了，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从小到大，小阑曾无数次触碰程致远的手，程致远也曾无数次牵起小阑的手。在程致远看来，牵手实在寻常不过，从未动过任何他念。然而这一次却不同，当他被小阑温软滑腻的小手抚摸时，不知何故，心中竟感一阵激荡，恨不能让小阑永远这般抚摸下去。
小阑见他脸上泛起柔情，微笑道：“致远哥，其实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又不出门，哪会遇到坏人呢。”
程致远道：“你现在不爱出门，将来万一想去看看花花世界，那时候我若不会功夫，怎能随时保护你啊？”
小阑听他的意思，似乎要陪自己周游世界，顿时娇羞起来，道：“那你快去学吧，我去厨房做些点心，等你学累了，我送去给你吃。”
程致远想了想，身子挪向小阑，缓缓伸出手臂，试探性地将她肩膀轻轻抱住。小阑咽了咽口水，耳朵缓慢地贴上他脸庞，随着程致远手臂收紧，她只感一阵心醉神迷。
程致远抱了一会儿，期间谁也没有说话。良久，小阑抬眼看他，轻声唤道：“致远哥。”
程致远问道：“怎么啦。”
小阑道：“没事，我就是想叫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