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牙俐齿倒是见长。”这丫头现在都敢调侃他了。
初雪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抬手将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顺到耳后,云袖滑落露出小臂上一片红肿。这是被火灼到的,幸好没有起水泡,上了两日的药,还是有些发红发肿。
初雪的动作不慢,殷长卿还是注意到了。想起初雪这几次死里逃生,她似乎一直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一朝行差踏错,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落水,中毒,放火,这么下去鬼门关的门栏都要被你踏破了。”殷长卿虽是调侃的话,语气里却透着担心,怎么感觉这姑娘比他活的还艰难。
“我是个阎王都不肯收的人,鬼门关也不敢留我。”初雪的话说的轻飘飘的,听着让人莫名的心疼。
这话初雪不是第一次说了,她也一直是这么想的。初雪的母亲黎玖姑因为被蛊毒侵染了骨血,怀着初雪时几次差点滑胎。好不容易顺利生产,初雪一出生便不会啼哭,死婴一般。五岁那年落水,差点淹死,六岁在回南疆的路上遇到埋伏,她和十一跌落悬崖,还被一只短箭射中,几乎丧命。
再后来凤渊入心脉,只有一口气的初雪被安置在寒池洞内,日日在鬼门关徘徊。当时药王都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一试,大家都以为初雪撑不下来。好几次都进入了假死状态,最后竟然都救了回来,慢慢还能像正常人一般。药王谷被屠,百十来口人只有初雪一个人活了下来。
每每死里逃生,想到要继续忍受着折磨苟活于世,初雪就心中抱怨,难道连阎王也不肯收她。多少次她都应该是个死人了,偏偏就是入不得地狱。那就只能去完成未成之事。
“本王敢收!”殷长卿看初雪神情黯然,看起来竟是遗憾未能赴死。
殷长卿调戏初雪也不恼,清浅一笑,负又叹了口气,“殿下是知道了你我血斥的事。”
“嗯!世间竟会有这样怪异之事。”初雪说的肯定,殷长卿也觉得没有必要隐瞒。
“天地广瀚,无奇不有,殿下亦不必介怀。”自青州醒转,初雪就发现了每次见面,殷长卿都会和她隔开一段距离。殷长卿表现得不漏痕迹,但是女人的心思何其敏感,初雪想了很多最后就猜到殷长卿是知道了一些血契的事。
不过殷长卿没有逼问她,说明他只是知道一些表象,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都不明白怎么会引起这样的反应。初雪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今日刚好能坐下好生聊天,便宽慰一句。
“阻隔的药这两日就能送到,殿下安心。”初雪并不希望殷长卿太过关注这件事,更怕他会抓着不放。
十一告诉殷长卿是因为不想他一无所知的逍遥着,他为初雪抱不平,初雪却并不觉得不平。凤渊是母亲种下的,虽然凤渊折磨着她,但是没有凤渊她早就死了。血契是她要结的,她的死已成定局,何必还要拖着殷长卿为她陪葬。她的结局已无法改变,但是殷长卿是能救的,救人一命是福德。
“不管你有多少秘密,本王都会知晓。”殷长卿语气坚决,初雪依旧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