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有一天,你遇到了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选自歌曲,张信哲从开始到现在
安静的重症室外,空荡的走道像是离开人间的路,往左是白衣医生摇着头的无奈和无力,往右是黝黑深邃的世界尽头。
高旗此时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座椅上,他双眼直直的看着地面的反光处,整个人仿佛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他微微垂转着眼珠,手指却下意识的在自己指节上轻轻点着。
“有人生而为王”
高旗的手指落点一圈指节后,便是细细碎碎的念叨着,低微的声音在时刻传来哀鸣声的走道里飘荡着。
他不是医生,他只是个擅长夺走生命的人,所以此时他也只能静静等待着。
高旗除了等待,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高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造的孽太多,才会反复引来上天的惩罚,如果可以,他会选择向上一世一般,只忠于自我。
如果可以,有什么惩罚落在他的身上,他都不会闪躲。
这新的一世,他再怎么于鲜血与生命之间从容游走,似乎也无法摆脱自己为人的基础情感。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现在自己守护的只是一个面容相似的人,不再是那个林莲,他也不想失去。
他不想失去那一张脸庞,哪怕里面的灵魂不是那个人。
“有人落”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匆忙传荡在空荡的走道上,高旗双目一凝,便是撤去点着手指的拇指站了起来。
“医”
高旗看着面前的医生,而那医生却是一手接过一旁护士手里的记录本仔细的签证名,丝毫没有在意高旗,不论高旗呆滞还是急切。
“你是病人什么人?”
那医生摘下口罩,然后看着手里的初步诊断报告问道。
“我我”
高旗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精神恍惚着,便是点着头说道。
“我是她男朋友。”
“那你尽快通知病人亲属来这里,越快越好。”
那医生看了看高旗,即便高旗身形健美,但他眼里,高旗也只是个孩子。
他不会和一个孩子浪费太多时间,毕竟在这个地方,时间就是生命。
“她她她怎么样了?”
高旗一个晃身,身体便迅速插在医生离开的路线之中。
“病人下消化道大出血,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你快让病人家属来,还有身份证得带来,没身份证不行哋,快去!别浪费时间!我们准备做手术了!”
那医生非常不耐的晃了晃身体,然后快步朝着走道一侧走去。
高旗这时候总不能直接一巴掌怕死这医生,哪怕对方三言两句还是没说出到底怎么样了,因为他知道医生有些话不可以说,医生一般常说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所以他楞楞的看着自己满心期盼的医生来了又走,只有脚底那一抹寒光依旧清冷通透。
走廊里稀疏的人来人往,时刻传来的仪器嘀嘀声仿佛生命最后存在的证据,这个地方确实是金钱的无尽黑洞,但也是生命的最后之门。
“身份证”
高旗只是个杀手,他没有办法进行主刀治病活动,他不是什么全能的神,只是一个有着高于些许技能的简单人类,而此时,他也不得不按照医院的规章制度,去找寻医院需要的东西。
这一瞬间,高旗瞬间回过神,便迅速的朝电梯口跑去。
越是大型医院,对药物给药手术诊疗越是严格,简单来说,没有身份证他们不能给柳靖下麻药,没有身份证很难继续手术,当然高旗这已经算是医院视情况而定的特殊情况了,毕竟柳靖已经昏迷,自然先抢救再谈其他,不然其实没有身份证的柳靖医院是可以不收的。
越是重大病例,医院越是需要诊断清晰,并且确定“自己”“搞得定搞不定”,也就是说医院也要承担风险和名声损失,并不是任何病人他们都收,
救得来或者救下利率很大,一般医院才给收,救不下或者救下利率低微,医院也害怕病人挂在这里,“他们”需要权衡利弊以作选择,于是也常有住院祭出“转院”之类的招术,将病人推出门外。
所以也存在即便生命在苦苦挣扎,却被置之不理的残忍情况。
高旗进了电梯下了楼,便是径直来到车里,然后他从一个地方翻了翻,便翻出一张身份证。
只是这身份证上的名字不是柳靖,而是林莲。
他摸了摸身份证上的人像,便转身朝着那黑黝黝深处走去。
这世间,即便人数再怎么觉得医院嘿暗,你也不得不承认,能救你的地方,最终也只有这里。
高旗再次上楼办理手续以后,便是独自坐在一处家属等候室。
而他隐约的听见大楼深处某个地方,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喊声猛然传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知道,这一声直入心灵深处的哭喊,怕是有着一个灵魂的新逝。
他也曾经夺走无数人的生命,如果给他再一次选择,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下手狠落,不留人情。
他的眼珠才转过去,一个白衣肥胖的医生便走了进来。
“林莲的家属?”
那医生拉开椅子坐在高旗面前问道。
“男男朋友”
高旗木木的回答道,这一刻他不是什么顶级的生命剥夺者,只是无数个在医院祈求生命留下的普通人之一。
“男朋友?林莲的家属呢?”
主任医师眉头一皱,便是十分不满,感觉高旗在浪费时间。
“在在福省她是孤儿,只有养父养母她现在怎么样了?”
高旗双目定定的看着医生,生怕医生来一句,“要不转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