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对她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至少养了她几年。
只是她的感激还没有付诸行动,他们就已经暴露了真实的意图,彻底吓走了她。
“云遥?你这孩子这两天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快跟我回家!”方始看到她有些不高兴,几步过来抓住她就要回去。
少年才不会让人把他的摇钱树带走,连忙阻拦道,“这位大爷,你认错人了吧?这是舍妹,刚从乡下来的,不是你的孩子!”
方始这才看向少年,不觉愠怒道,“你又是谁?居然敢拐卖我的女儿!我要报警!现在就报警!”
方始说着作势就要打电话,少年忙看向云遥。云遥微微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方始道,“这位大伯,我认识你吗?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出了车祸,医生说可能会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如果你认识我,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是谁?你真的是我家的长辈吗?”
打电话报警的话,方始毕竟是收养人,那么警方肯定会让她回去,但是如果能拖到她过了十八岁生日,那她就不会被强制性送回去了。
方家她是不会再回了,不如靠着失去记忆这一操作彻底远离了方家才好。
于是,她又疑惑地继续说道,“可如果你真的是我的长辈,为什么你不认识我哥哥呢?哥哥,他说你是拐子,你们俩到底谁是拐子啊?”
少年没好气道,“你有听说过亲哥哥拐卖自己的妹妹吗?这个人你又不认识,少跟他攀扯,我们回家!”
方始微怔,随后反应过来道,“你说是亲哥哥就是亲哥哥了?有证据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扇已经紧紧关上的大门。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随后报了警。
他就不信有警察介入那小子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先不说他身份是真是假,但就他养了那白眼狼几年,也由不得就这么干脆地离开!
而在少年的家里,云遥始终有些不放心,那对父子那么丧心病狂,还不知道做出什么,她必须早点找到他的友军,哪怕是暂时的友军也好啊。
毕竟虽然她并不是不能解决掉他们,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那些人的信息,不想浪费多余的精力罢了。
既然有顺手可用的友军,那当然就不自己动手了。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她打量了一下少年的家,随口问道。
少年的家并不算大,几乎算是蜗居了,但收拾得很清爽,说是一个女孩的家都有人信的。
少年进了厨房,少顷端着一个果盘和一杯水出来,“休息一下吧,等会儿我带你去买衣服,见人总要打扮得水灵灵的才好。”
云遥虽然不累,却并不想拂了他的好意,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吃起来。
空间里太过安静,好在有咔擦咔擦啃苹果的声音,倒也不算太过尴尬。
休息了几分钟后,少年就带她去挑衣服了。虽然少年没什么钱,但买衣服的钱还是能拿出来的。
云遥换了衣服,顺便把自己打扮了一下,两人便向少年刚刚搜到的关于大亨今日行程的地点。
那是一个私人的会所,哪怕他们打扮的再光鲜亮丽,他们也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色微黑,随后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云遥微愣,而少年更是变了脸色。
“怎么办?要不要先走?”云遥问道。
警察直朝他们而来,不用说就是方始报的警。
“不行,我们今天必须要见到大亨!不然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我等不了那么久。”
少年看了一眼即将到来的警车,随后紧紧盯着紧闭的会所大门,尽管内心焦急,他依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静地道,“我们闯进去!就算进不去,闹点动静也是好的。至少让他知道有这件事,那么我们就还有希望。”
随即,他就率先朝着会所的大门大步走去。
果然,才刚到门口,就被拦下了,“请出示一下会员卡。”冰冷,无情,犹如古板的机器人。
“不好意思,我忘带了,但我朋友在里面,你可以帮我把他叫出来吗?”少年一副着急的样子道,“我已经迟到了,还请你帮个忙。”
“不行,没有会员卡不得入内。你可以给你的朋友打电话,但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进去,这里是认卡不认人的。”
少年无语,却不得不继续恳求道,“我手机掉了,你帮我跑一趟吧,只要你把我的朋友郑业喊出来,好处不少你的。”
“郑业?你说郑业是你朋友?”看门保安怀疑地看了他两眼,随后恍悟,“你是狗仔吧?郑老板不喜欢这些,你还是赶紧走吧,否则等他知道了,你就惨了?”
保安劝了他一句,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便不再理会他。
少年有些无语,要看没有希望,便大喊道,“郑业!你给我出来!你的老婆我给你找到了!”
这话一出,本来在门口周围闲逛的几个人立马就围了过来,手上小本本和笔孜然就绪,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年道,“郑业居然有老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都知道这什么,都告诉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而就在这个时候,警车已经停在了附近,几个人跳下来,朝着少年和云遥而来。
那几个乔装打扮的记者看到警车更是兴奋起来,拿起袖珍的摄像机就是一通狂拍。
“我是警察,有人举报你拐卖妇女,跟我走一趟吧!”
年轻的警官这么说道。
少年和云遥相视一眼,没有多话,没有抵抗,被警察带到了警车上。
对于他们的配合,年轻的警官也很讶异,但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在她看来,不管这少年和云遥关系如何,既然有人报了警,那她就有责任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警车带着他们一路而行。
而当他们走后,那些记者们便一哄而散,匆匆离去赶稿了。至于这里,总部会在极端的时间内派新的人过来,他们只需要写关于郑业的实时进展便是一大功了。
再过了一会儿,郑业便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出了会所的大门。
门口的保安本来想顺嘴一提刚刚的事情,然后看到那些气势全开的保镖,一时有些被镇住了,待他们回过神来,郑业早就已经离开了。
是以他一直到翌日看到了新出的关于他的新闻,他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一句足足酝酿了几十年的国骂,终于被他宣之于口。
“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