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颤颤,小草瑟瑟。
黑常虽死,胸腔起伏,黑暗不敢靠近。
阴风在远处徘徊,蠢蠢欲动。
“睡吧,”鬼界楼花紧搂住,“睡够了,抹杀无尽的黑暗!”
万籁俱寂。
阴风和黑暗亦步亦趋,不断靠近。
黑常虽死,胸腔起伏,楼花低吟:“睡吧,不屈的斗士!来吧,黑暗和阴风,冲我来吧!”
“呼”!
黑常坐起。
逃!阴风和黑暗。
“不睡了?”鬼界楼花轻轻如晨风。
“我是不眠的,”黑常道,“其实是在吮吸你的异香。”
楼花激动,搂紧,不肯松开。
黑常再死,胸腔起伏。
小花有情,欣欣然张开笑脸。
小草振奋,次第舒展胳膊。
“欸,黑大个,”鬼界楼花打扰,于心不忍,“你身在鬼地,行为古怪。”
“怪?”黑常道,“正因为怪,阎王才看上了我。”
“鬼地黑无边,你能涤荡多少黑暗?”
“尽力!”黑常道,“别忘了,我是永生的。”
“知道,”楼花紧紧地,“抹掉了黑暗,那鬼界就不是鬼界了,你能无罪?”
“罪?!”黑常道,“何罪?”
“鬼界不是鬼界,阎王被架空,你能无罪?”
“无罪!”黑常道,“阎王可以升级,到时成佛陀,我能有罪?”
“错!”楼花担心,“你成了鬼界第一能干鬼,阎王的脸往哪儿搁?”
“啊?!”黑常挺起,暂别温柔乡,“功高盖主?!”
“莫紧张,再回温柔乡,”鬼界楼花柔柔地,“黑大个,还是要有些私情,给你温柔你不要,到头来,莽夫一个,作何想头?”
“啊?!”黑常又挺起,暂别温柔乡。
“莫紧张,再回温柔乡,”鬼界楼花柔柔地,“黑大个,去了你身上的死皮和污垢,你轻松多了,阎王也更喜欢你,你何不效仿阎王,生活上讲究点?”
“哦……讲究点?”
“不搞白不搞,我是跟定你的鬼,”鬼界楼花柔柔地,“你懂的,别装宝,故意盘起自己的私念,没必要!”
“啊?!”黑常惊到无魂,“你是哪路神仙,竟不是鬼!”
“莫紧张,再回温柔乡,”鬼界楼花柔柔地,“黑大个,白常带我来的,你去问白常。你藏起自己的私货,一意与白常争功,丢弃兄弟之情,还有什么乐趣?”
黑常跳起:“走!”
“什么?”
“再不走,我全被你洗脑了,楼花大人,”黑常镇定,“我是幻影无形,你是谍影无形,鬼界也来这下三滥,搞什么间谍呀?!”
“爱,是无私的,黑大个,爱之深,责之切,哪有你说得那么难听?!”鬼界楼花起立,鬼眼澄澈,目不转睛。
“走!”
“走就走,黑大个,你忒严肃了,”鬼界楼花已跨步,“日久见鬼心,在鬼窝里,我绝对是你的好鬼。”
“走!”黑常疾步如飞。
“等等我!”鬼界楼花已落后。
“等什么?”黑常道,“高手中的高手,你尽管装吧!”
“装什么?”鬼界楼花追,断然追不上。
“从一开始,就没见你是淑女,我,弱爆了!”黑常激动。
“淑女?”鬼界楼花吁吁,“我如果是淑女,就缠不上黑大个这样的鬼!”
咋了?!
青春无限,生命永恒,回见。
金色的阳光洒下来,几分活泼,几分惬意。阵阵馨香里,八味轻叩心扉:“亲亲,一天愉快!商量余地,下回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