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见到白常,相邀入地界,就这样了。”黑常道。
“啊?!”鬼界楼花费解,“你们居然相邀入地界?!”
“楼花,这个扯起来有些远,如今你也看到了,我就这么个样。”黑常淡然。
“幸亏黑大人救我脱离苦海。”鬼界楼花后脊发麻,感激涕零。
“不一定的,”黑常平淡地,“我是这么个遭遇,不可能你也是这么个遭遇。”
前方一盏橘灯,下一个渡口到了。
鬼界楼花不能自已,尽管那里冰凉冰凉的,她还是用心地去抚弄。
!彻心扉!
她抗拒透心凉的恐惧,用心抚弄,只感觉是条盘曲的小蛇,头尾一样大,冬眠中。
黑常拍拍她的背,告诉她该上岸了。
岸上很安静,这是一个偏僻的渡口,没有任何一只鬼出出进进,连野鬼也没有。
阴风刮过,鬼界楼花一身鸡皮疙瘩。
“你还好,”黑常说,“一般的鬼到了这儿,早让阴风给吞了。”
“别吓我,”鬼界楼花靠得很近,能听到她心儿咚咚地跳,“有没有乱弹琴?!”
“在这,没有乱弹琴,能有什么趣?难道乱谈钱?”
“黑大人,果然是黑大人,原来您忒幽默!”鬼界楼花笑爆。
前方一块平地,五尺见方,可容两人坐下,无一根杂草,也不见得是块石头,只是普通的土地。
再一阵阴风刮过,鬼界楼花又是一身鸡皮疙瘩。
“你转过身,”黑常说,“眼瞅着那小橘灯,就不起鸡皮疙瘩了。”
“有没有乱弹琴?”
“转过去吧,”黑常淡然,“不见得你还有别的选择吧?”
鬼界楼花不动。
她宁愿自己被鸡皮疙瘩吞噬,也不会主动转过去的。
这么个傲娇的人,哦,傲娇的鬼,使点小性子,算什么?
黑常把她挪转过去:“让你自己瞅住那橘灯,总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鬼界楼花瞅上了橘灯。
虽是阴风阵阵,那橘灯并无半丝摇摆,是心中的明灯,在这荒无鬼迹的茫地。
满身的鸡皮疙瘩霎时没了,暖流涌动于心,鬼界楼花诧异。
“别分神!”黑常严肃,“你可以坐下,从现在起,不能离了橘灯,至少三天。”
“乱弹琴!”鬼界楼花傲娇。
刚一分神,阴风霎时要把她吞噬,鸡皮疙瘩复原。
“甭管是乱弹琴还是乱谈情,”黑常严肃,“你是遇到了我,真心造化了,我刚修炼那会儿,三年还没有拿下来。”
“谁告诉你的?”
“我时常和白常有些冲突,聚聚分分,不过是一个野鬼,再无一个熟悉的鬼,能有谁告诉我?”黑常淡然。
阴风又起,丝毫没有撼动鬼界楼花半分。
自己经历过了,她知道黑常没有虚言。
“那时候还是这盏小橘灯,虽不起眼,却是我力量的源泉,我要强大,默默发誓。”黑常语调缓缓,鬼界楼花字字入耳。
每一个字,贮满了能量,不断地碾压黑暗和阴风。
“你自己修炼吧,那是我的修炼之法,不一定适合你,你可以创新的。”黑常要走。
“不可抛下我!”鬼界楼花疾呼,眼不离橘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