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护卫道笑道:“哎!老钱,我倒觉得,公子看得长远,眼光智慧,和胆气都是不错。来之前,看来国主和王妃,都估计错了这次狼患的严重性。光靠我们,还真的难以办到完全剿灭匪患。更是治标不治本。或许,想要破解此局,还真要在这马武通身上下点功夫的。呵呵,反正我们此次陪同公子历练,主要是保护公子安全。既然公子能看到这些问题,那就让公子放手施为吧。这也是眼下以智破力,以匪患制狼患的上上之策。公子聪慧,尽管去做就是!”
看着钱护卫闷声不响,不太同意的踌躇样子,龙海天笑道:“呵呵,钱叔叔,我这也是看了府中,我父亲曾经平定收复一些匪帮的事迹,才想到这些的。而且,我师傅龙战将军来时就叮嘱过,要我遇事审时度势,尽量利用本地一切资源的。何况,我们能活捉他们一次,就不能再活捉他们第二次吗?叔叔就放心吧!”
钱护卫听了,抱拳道:“一切,听凭公子吩咐就是!”
龙海天见说服了两位护卫,便示意杨念起身,自己来到何天辰身边耳语一会儿。
何天辰想想道:“我没意见。”便缓缓自马武通肩膀上,收了残金剑,但依旧剑指地面,没有走远。
龙海天看着马武通道:“看来你也并非恶贯满盈之辈。眼下,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助,你若能做到,我今日就放了你们沙洲帮一众。你看如何?”
马武通愣愣的看了龙海天一会儿,又缓缓扫视一眼身边跪着的一众兄弟,终于还是地下了头颅,低头叹息一声抱拳道:“只要公子放过我的这一群兄弟,我马武通但凭公子吩咐!”
“好!”龙海天笑着将马武通拉起道:“那就请马帮主借一步说话。”
钱、杨两位护卫,连忙来到马武通左右,将马武通夹在中间,跟随龙海天走出了包围圈,进入一间房屋之中。
时间不长,龙海天三人,再次带着马武通出来。来到一众土匪面前,龙海天道:“放了他们。”
一众沙洲帮的匪徒不明所以,都慢慢站起,看向马武通。
马武通沉声道:“回去再说!都走吧。”马武通拾起地上的断戈,看了看,叹息一声转身拍拍杨念肩膀,回头看一眼何天辰,和起手中的残金剑,带着沙洲帮众匪,向着村外缓缓而去。
龙海天呵呵一笑,拉着何天辰道:“大哥,我听你好像对野狼知道的不少。走,给我说说去吧。”和何天辰进了一边的土屋。
钱护卫挥手喊道:“各兵士长带队,带回马匹,就地安营。这里,就是我们这次剿灭狼患的大本营了!”又招手将张葵叫过来,拍着张葵的肩膀道:“小子表现不错!去,那你那些娃娃兵们带到这中间的几座房屋中安置了。以后,你就是这些子弟兵的一个兵士长了!”
张葵憨憨一笑:“是!钱叔叔。不,是,钱护卫官!”转身雄赳赳地,带着一群娃娃兵走了。钱护卫和杨护卫,又安排人手,将那些尸首拉出去掩埋了,便带着杨念村长,在村落周围巡视去了。
此时,马武通带着剩下的匪徒,走出陈扬老庄,上了藏在村外的马匹。
傻通问道:“帮主,难道你真的投了官家?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哼,都骂我们是土匪,其实,那些官家可比我还坏!最是靠不住了。”
马武通阴沉着脸道:“没有,只是暂时合作。”
傻通道:“合作?和他们有什么可合作的?哎帮主,说起来,二帮主真不是个东西!太没义气了,竟然关键时刻,扔下我们独自逃了!我以后,可不会再认他这个二帮主了!得重选!”
马武通拍拍傻通的肩膀道:“嗯,以后,我马武通,也再没有这个叫张翔的兄弟。你就是我们沙洲帮的二当家的了!走,驾!”
“我?我不行的,我脑子不灵光哎,帮主,慢点跑啊!我真的能当二帮主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
横跨沙洲,十多里地外,野狼山南麓。倚靠原天辰国那一面山脚旁。
在火云狼王白岩一声狼啸,引得近千头野狼一同仰天咆哮之时,野狼山南麓山下的一队二百来人的队伍,正在准备爬山,想要越过野狼山,进入龙驰国境内。听见千狼啸长天,队伍之中仅有的十几匹马,都同时瘫卧在地,悲鸣不断,无法在起来了。队伍中一些村民打扮的瞿国士兵,也都吓得脸色煞白,抬头看着天上翻滚流云,神色慌张起来。
在这群队伍后面,有十几个黑袍之人,都在额头有一个黑点,眼神呆滞无光,静静地跟在一个连头都遮掩在黑袍之中的乌黑身影,默然登山前行。
听到了狼啸,也只是抬头看看山顶便继续低头爬山。那带头的黑袍人,抬头看看天空,又回身看看跟随之人,便又继续行进。袍中露出一张青乌之色、皱巴巴满是疙瘩和魔纹的脸,环眼大嘴阔嘴,鼻子上面还带着一个粗大的鼻环,头顶一根黑色魔角,正是魔教的小队长,魔尉巴拓恩。
紧随其后的,就是巴拓恩的第一个魔种,赵家庄里,已经失去本性的、入魔弑父的魔种赵兴。后面的十几个黑袍人,都是这魔尉巴拓恩的魔种。
在队伍的最前方,还有一个红色高大身影,已经快要爬到半山腰上了。此人打扮怪异,赤脚光头,满脸钢髯,光头上用朱砂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血亮的火蛟,穿一件赤臂血红色马甲,一条血色麻布,随意缠在腰间,下身穿一条露出多半个粗壮多毛粗腿的、红色的灯笼裤,裤管也用血色麻布随意扎住。正是瞿国魔龙教二教主,被世人称作火魔的许炎。
许炎抬头看着漫天翻滚风云,又看看下方的队伍,桀桀怪笑一声道:“桀桀桀,狼崽子倒是不少。一群没用的东西!”便转身向着高处飞跃而去。
在野狼山北麓的半山腰上,此时也有几个黑袍之人,藏在一个山洞之中。
一个魔族将头上黑袍放下,侧耳听听外面的狼啸,原本皱巴青乌的魔脸上,魔纹闪动,从头上的魔角中散发出一道魔气。
一个头上只有一个小小突起的魔兵,将一个血刺拉祜的人的小臂递给这个魔人,沉声道:“荼巴魔尉,巴拓恩魔尉几时能到?只靠我们这些魔兵魔种,实在难以对付那么多的野狼啊。尤其那个七级狼王,哪魔龙殿的许炎真能对付?我们魔人都不行,他一个人族?”
魔尉荼巴接过人手臂,咬了一口血肉,一边咀嚼一边瓦声瓦气地说道:“不知道!谁知道,这荒野沙洲之地,竟然会汇聚这么多的野狼,还能出现一头七级灵兽?坏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屠村得到的多半魔种,都被这些狼群给撕碎了!暗自壮大魔种的计划没有达到。这些魔种确实不够。但愿巴拓恩,能多带来一些魔种。”说完,继续低头啃食人手臂上的血肉,满嘴满脸都是血迹和肉末,伴着其乌青褶皱的魔脸,显得极为怪异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