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府的开发也如火如茶,预计年末前能够完成。
但南靖府即便较为富庶,能垦田200万亩,並且发展出较好的工商业,能吸纳的人口也是有限。
目前来看,该府暂时也只能养活45万人左右。
安南国160万百姓,减去以上已安置的人口,也还剩20万人,没有地方可去。
现在陆云又让元永华去顺天道那里,再购买50万流民。
然后水师、蔡家等渠道,也在不断招募百姓,预计今年內,还能再得20万人左右。
上面相加,就是90万人无处安置。
哪怕为了给这90万人找个落脚之地,陆云都必须要打扶南国了。
不然的话,安南国可消化不了这么多人。
“大王放心,十月之前,臣等定將禁军练好。”
听完了陆云的计划,周阳、曹子燁他们立刻保证。
这是拨给禁军的新兵,都是老卒。
里面有大量右虎賁卫的溃卒,吸收消化起来不难。
稍加整训,便是一支可用之军,甚至比安南国原有的禁军还要更强。
这支兵马唯一的问题,主要还是刚刚遭遇惨败,一个个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想要让他们振作,可能要费点心思。
但这算不得什么难事。
將这些溃兵,打散分到禁军各队各卒,用原来士气高昂的禁军士兵,来缓解这些溃兵的低迷士气。
再足额足粮的发几个月餉,吃饱喝足,在安南国过几个月安稳日子,那惶恐也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同时辅之严酷军法,让溃兵的散漫之气遏止,重新习惯军中规矩,组织度也能恢復。
后面再去打扶南国这种弱鸡,练练手。
获得一些小胜、大胜,原本丟失的信心士气,基本就能够恢復过来。
到时候,一支可战敢战的强悍禁军,也就淬火重生了。
“军旅之事,卿等自知,寡人託付你们,別让我失望就行。”
望著信心满满的周阳等人,陆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道:“既然你们都有章程,那便下去督办吧。”
“是!”
三人领命,行礼退下。
正当陆云在安南国谋划著名发起一场战爭的时候,远在数千里外的九川郡,一场残酷的战爭,进行到了关键时候。
自六月以来,先前因为楚军夺取合浦郡,而短暂停歇的九川郡战场,又重新燃起了烽火。
三十万越军悍然发动南征,猛攻顺天道的战线。
双方鏖战月余,面对越国禁军的猛烈攻势,大多只是临时招募而来的顺天道兵马,根本难以抵抗。
——
在越军不计伤亡的猛攻下,短短时间內,顺天道与玄火教而在九川郡占据的南部三府,便丟失了大半城池。
仅与几座坚城还在驻守。
其中由顺天道副教主卢恩驻守的陵川城,在面对十万越军围城一月之后,终於到了坚守不住的时候。
“城破了!”
伴隨著一声闷响,巨大的石块落下,陵川西段城墙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巨大缺口。
正在攻城的越军將士见此,顿时欢呼。
隨后在几个一流武將的率领下,数千將士顺著缺口,开始蜂拥入城。
西城的巨大动静,很快被正与右金吾卫大將军刑嘉交手的卢恩察觉,眼看城池告破,他目呲欲裂。
“越贼,想要夺城,先问过我!”
卢恩怒吼一声,体內真气爆发,神通显化,一根巨藤拔地而起,枝蔓飞舞,疯狂的向著前面刑嘉捲去。
后者见此,不敢与拼命的卢恩硬抗,连忙躲避。
哪知卢恩是虚晃一招,逼退了邢嘉之后,他便飞身直退,夺路而逃。
可才跑到半路,天空忽然传来一阵海浪声响。
卢恩逃跑半途,一道身影凌空而起,真气显化,化为滔天巨浪,直接將他捲入其中。
卢恩迸发真气,拼命抵抗。
可那海浪可怖至极,顷刻化为漩涡,將其捲入漩涡之眼,无穷浪花袭来,消磨著他的护体真气。
面对拉扯,卢恩根本无力挣脱。
“大宗师,不!”
最后伴隨著砰的一声巨响,无尽血雾在浪花中显现,滔滔海浪逝去,天上地下,已再无卢恩身影。
唯有一个身著龙袍的威严男子,在此处凌空而立,犹如天神。
这时,此前被逼退的大將军邢嘉,也飞身赶来,看到这男子,直接高呼万岁:“陛下神威,诛灭叛逆!”
“陛下神威,诛灭叛逆!”
“万岁!”
“大越万年!”
附近看到这一幕的越军將士,很快就有人认出那位龙袍身影是太上皇隆庆帝,见自家陛下斩杀了贼首,无数越人欢呼。
而那些还在抵抗的顺天道士兵,望著自己教主身陨,一个个士气大衰,无抵抗之念,要么四散而逃,要么跪地乞降。
隨之,陵川城被收復,陵川府也重归朝廷治下。
也就在这一幕发生时,战场边缘处,几道刻意隱藏了行跡的身影,也看到了这让人震撼的场面。
“顺天道副教主死了!”
“怎么会,那卢恩可是先天第二境的宗师。”
“出手的是隆庆帝这老傢伙,他是成名上百年的大宗师,对付一个年轻宗师,还是偷袭,怎么不可能?”
“人都死在那了,咱们亲眼见到,还能有假?”
“怎么办,卢恩战死,顺天道少了一大臂柱,越人朝廷收復陵川府,孙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此事重大,我得速速赶回合浦郡,向黄石公稟报。”
“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继续盯著。”
“好!”
几个楚人派来这边战场盯梢的探子,议论一番之后,很快有了动作。
两人脱离了伙伴,悄悄潜出战场,而后兵分两路,飞速向著西边而去。
只是他们並不清楚,自己几人的一举一动,此时都在远处一个更隱蔽的地方,被几个人盯著。
“卢教主,你说那些楚人,会上当吗?”
景和帝扭过头,看著方才在眾目睽睽之下,已经“死去”的卢恩,笑意盈盈。
卢恩却是冷哼一声:“我只望陛下事后,能履行承诺,將这陵川府归还本道。”
景和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色,脸上却笑道:“卢教主放心,区区一府之地而已我大越跨有十余郡,不会贪你们这点地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