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很难再收拢到流民溃军了。”
“好!”
张敦听到这个收穫,顿时抚掌:“能得三万百姓,一万大军,已是很不错了。后面招抚不到更多人,也没关係,毕竟人多了,我九真郡也很难养得起。
汤御史立下此等大功,我当请奏朝廷,为你报功。”
说话间,张敦也在心中开始盘算,自己手中拥有的家底。
他治理的九真郡县有两府之地,分別为红河、长定二府。
其中,红河府原有百姓30万。
后面將南靖府卖给陆云之后,岑铭正又迁来了2万原南靖府兵的家眷。
这次岑铭正又带回寧越府5万百姓。
以上相加,现在的红河府共有百姓37万人。
长定府內,原有百姓10万人,这次又招揽回了3万流民,共有人口13万眾。
以上两府相加,九真郡控制了50万人口。
此外,九真郡原有两万郡兵,后被派遣去了寧越府,导致郡內空虚。
为了保证郡內安全,张敦便从郡內重新招募郡兵,得5000人。
如今郡尉柳启宏带了14000郡兵回来,岑铭正又贡献出了自己的3000寧越府兵,汤杰又招拢了10000溃兵。
以上合计,九真郡共有兵马32000人。
论起兵马之盛,甚至还要强过十年前,郡內蛮夷还没叛乱之时。
可儘管坐拥这么多兵马,张敦心中的安全感,却连之前郡內2万大军,被朝廷全都抽走时都不如。
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十年前了。
十年前,越国依旧强盛,天下依旧安稳。
可如今,越国境內战火四起,各郡分崩离析,內有叛逆,外有强敌,已是山河日下的模样。
尤其是此时。
合浦郡丟失,楚国十万大军压境。
更让人胆寒的,是楚人留在合浦郡內的一位修仙者、两位大宗师、以及三位宗师。
面对这等强者,甚至都不用出动大军,就只这六人,便能击穿整个九真郡。
面对如此可怕的威胁。哪怕坐拥三万大军,张敦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安寧。
巨大的危机感下,他本能的就想要增强自己手中实力,用以保证安危。
轻咳了一下嗓子,张敦看著眾人道:“诸位,如今收拢各部兵马,郡內共有三万两千大军。然楚人兵马更眾,仅合浦郡內,便有十万大军。
更別提他们那些修仙者、大宗师等强者了。
为保郡內安稳,我欲效仿安南陆云,在本郡编练乡勇,以增添军队数量。
诸位以为如何?
“6
“编练乡勇?”
听到这个提议,眾官微微一愣。
不过眼下危局,郡內若能多些兵马使用,也不是什么坏事。
故而也没人反对。
参政蒋俊才问道:“不知郡君欲练多少乡勇?”
张敦道:“我欲户出一丁,將郡內百姓,每家每户的丁壮都集结起来,练为乡勇。九真郡如今有十万户,以此计较,可得十万乡勇。
加上已有的三万郡兵。
等到危急之时,郡內便可动用十三万大军。
如此,纵然楚军或南海叛军南攻,我九真郡也有一战之力。”
“十万乡勇!”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眾人皆吸了一口凉气。
岑铭正当即站了出来,劝诫道:“郡君,一下编练这么多的乡勇,我郡內怕是承担不起这么多的开支啊?”
张敦摆手:“我练的是乡勇,又不是郡兵。对这些乡勇,每年在农閒时,集结起来训练个两三月,让他们粗通些军阵即可。
郡城这边,顶多在集结训练时,供给一些饭食,费不了多少钱粮的。”
听他是这般打算的,眾人鬆了口气。
汤杰道:“若是如此的话,那这十万乡勇,倒是可以练得。”
其余人也各自点头。
只是相比於几位同僚,亲自练过兵、打过仗的岑铭正,却没这么乐观。
他深知,一支兵马如果不经过严格训练,那么人数越多越容易添乱。
不仅不能提供帮助,反而会將原本训练有素的大军给带崩。
现在郡守为了保卫郡內,一口气练了十万大军,可却只对他们训练两三个月,甚至都不发粮餉。
这种军队,能指望他们卖命吗?
怕不是敌人一来,就各自慌张,一哄而上了。
可看著眾多同僚以及郡守的態度,他知此事已定,自己这个刚刚加入郡府的新人,是劝阻不了的。
也只能心中暗嘆一声,然后又建议道:“郡君,北面楚人与叛军势大,我等独力难抗,何不请求援军?”
张敦疑惑:“哪来的援军?”
岑铭正道:“郡君莫不是忘了,安南国也是我大越臣属,那安南王陆云,也是越人。
眼下敌寇入侵,叛逆横行,他作为大越臣属,自当有责任派兵相助。
听闻这大半年来,安南国发展蒸蒸日上,已有四府之地,且练了兵马十万。
何不向其请援,让安南国派兵北上,协助我等防守九真郡?
安南王陆云乃先天宗师,若能得其相助,也能让楚军与南海叛军有所顾忌,不敢隨意侵犯,我等疆界。”
张敦闻言,却是苦笑:“你道我不想向安南国求援吗?可陆云其人,岑府尹又不是不清楚,向来狼子野心,无利不起早。
现在楚贼如此猖獗,声威震天,好几位修仙者大宗师在合浦郡,陆云怎么会来掺合这趟浑水?”
岑铭正道:“我九真郡与安南国,乃唇亡齿寒的关係。九真郡丟失,楚人或叛军南下,安南国也討不到好。
陆云帮我们,就是帮自己。
我们两方已然利益攸关。
况且,不去试一试,又怎知他不会帮忙呢?”
见岑铭正如此坚持,张敦也不好拒绝,便道:“既然岑府尹认为可以说动陆云,那便由你作为使者,去一趟安南国,看看能不能请来援兵吧。”
“谨遵命。”
岑铭正毫无退缩,郑重地接下了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