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度的愤怒和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害怕失去的恐慌驱使下,他做了一个极其不理智的决定。他直接拨通了苏婉的电话,甚至忘了之前那些暗中帮助的打算和小心翼翼的维护。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疏离:“喂?”
“那些谣言是怎么回事?!”东方夜开口便是质问,语气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生硬甚至尖锐,“你和魏晨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些照片?他为什么那么频繁地去找你?!”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雹砸下,每一个字都带着不信任和指责。
苏婉握着手机,听着他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充满戾气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最后一丝微弱的跳动都快要停止。她以为经过上次,自己已经不会再为他心痛了,可原来,绝望的尽头,还是会有新的伤害。
他没有问她好不好,没有关心她是否又受到了伤害,开口便是质疑和责备。在他心里,她果然永远都是那个会给他“添乱”、惹来“麻烦”的人。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为自己曾经付出的真心,也为此刻他这荒谬的质问。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声音的颤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语气反问:“东方总裁,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我的前未婚夫?还是我那些谣言的审判官?”
她的反问,像一盆冰水,浇得东方夜瞬间哑口无言,也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混账的话。他不是来质问她的,他是……他是想……
不等他组织语言,苏婉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彻骨的失望和决绝:“我和魏晨是什么关系,好像已经与你无关了。至于那些谣言,你愿意信,就信吧。反正,在你心里,我早就是一个麻烦,一个不清不白的人了,不是吗?”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东方夜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她的话,比任何利刃都更锋利,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盔甲,直抵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误会,在这一刻,因为他的不理智和她的彻底心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他亲手将她推开,又在她试图抓住别的浮木时,用怀疑和指责的利刃,斩断了她对他最后一丝微弱的、可能存在的期待。
谣言在发酵,而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然深不见底,再难弥合。他失去了质问的资格,也似乎……正在彻底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