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了。
这里的地面铺满了厚厚的白骨粉末，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而在前方百丈处，一座巨大的、由无数头骨堆砌而成的祭坛，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祭坛周围没有一只行尸敢靠近，仿佛那里是某种禁地。
在祭坛的最顶端，悬浮着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呈现出灰白色的心脏。
它还在跳动。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岩石风化，白骨成灰。
那就是“尸源之心”。
“好东西啊……”
潘小贤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眼睛都在放光。
他体内的神尊虚影，那个一手拿板砖一手竖中指的家伙，此刻竟然躁动起来，恨不得冲出去把那颗心脏给吞了。
这玩意儿蕴含的死之法则，若是能融入道宫里的菩提树，绝对能让“枯荣”神通的威力再上一个台阶。
“老爹，那玩意儿看着不好吃。”
潘小空酒醒了一半，缩着脖子，它本能地厌恶那种纯粹的死亡气息。
“你懂个屁，这叫以毒攻毒。”
潘小贤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准备潜行过去。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刚才还躁动的神尊虚影，瞬间安静了下来，甚至在他的识海里发出了一声示警。
危险。
极度的危险。
潘小贤眯起眼，看向那座祭坛。
在祭坛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很淡，如果不仔细看，就像是一团聚散无常的烟雾。
但他身上那股气息，潘小贤太熟悉了。
那种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冷漠，还有那种被某种规则强行压制却依然恐怖的威压。
渡冥舟船主。
准确地说，是一道元灵投影。
“老狐狸。”
潘小贤心里骂了一句。这老东西果然没那么容易死心。
本体重伤闭关，却在副手身上留了一道分身，专门在这守株待兔。
看来这“尸源之心”，对他真的很重要。
白骨祭坛前，气氛凝固得像块铁板。
那道虚幻的人影并未急着动手，只是负手而立，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孔对着潘小贤，却让人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身上爬。
“有点意思。”
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带着高位者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区区道宫中期，肉身却堪比神铁，还能看破本座的行藏。小辈，你这身皮囊，本座要了。”
话音未落，那影子动了。
没有花哨的光影，仅仅是一指点出。
空间像是一张被烧穿的纸，一个漆黑的空洞瞬间出现在潘小贤眉心三寸处。
“想要老子的皮？怕你牙口不好！”
潘小贤右臂猛抬，漆黑的战武天碑纹路疯狂闪烁。
当！
指尖点在小臂上，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潘小贤脚下的白骨地面瞬间崩碎成粉，整个人像颗钉子一样被砸进地里半截。
那股阴寒至极的元灵之力顺着手臂往里钻，想要冻结他的经脉。
“给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