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吗？
脸倒是他的脸，这点没错。
但是……
那神尊并没有白衣胜雪，而是身披一件由无数金灿灿的铜钱符文编织而成的袈裟，显得珠光宝气，俗不可耐。
它也没有负手而立，而是长出了三头六臂（虽然另外两头四臂还很模糊）。
最要命的是它主手臂的动作。
左手手里抓着一块漆黑的板砖（那是战武天碑的投影），一副随时准备拍黑砖的猥琐架势。
右手高高举起，那根中指竖得笔直（那是神魔断指的映照），指尖雷光跳动，充满了挑衅与暴戾。
“这特么……”
潘小贤看着这个“贪财、好色（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感觉有）、暴力、猥琐”的集合体，嘴角疯狂抽搐。
“这就是我的本我？老子内心有这么阴暗吗？！”
他想抗议，想重塑。
但那尊神尊似乎对他这个“本体”的审美很不屑，自顾自地凝实了最后一笔。
嗡！
神尊睁眼。
两道金光从那双充满“睿智”的眼中射出，直接洞穿了道宫内的迷雾，照亮了整座紫府。
虽然造型雷人，但这股气息……
太强了。
潘小贤感觉自己的神识瞬间暴涨，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本道宫中期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就像是一层窗户纸，噗的一声就破了。
道宫中期巅峰！
而且是那种根基扎实得吓人，随时可能迈入后期的巅峰。
“呼……”
潘小贤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现实世界中，那股恐怖的威压一闪而逝。
他内视道宫，看着那个坐在宝座上、一手板砖一手竖中指的神尊，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丑是丑了点，好用就行。”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那尊神尊并没有像真正的元灵境那样长久驻留，而是再次化作漫天星光，融入了道宫的每一寸角落。
毕竟他还不是真正的元灵境，这只是借着神品魂晶的力量，提前凝聚出的“伪神尊”。
但这已经足够了。
潘小贤站起身，握了握拳。
空气在他掌心发出清脆的爆鸣。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厉天行那种货色，根本不需要动用神魔断指，光凭这身修为和肉身力量，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地下暗河早已干涸，只剩下嶙峋的怪石和厚积的尘埃。
潘小贤盘膝坐在一处凹陷的石坑里，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水汽凝聚的简易圆镜。镜面波光粼粼，映照出上方乱葬岗的景象。
乱了，全乱了。
原本死寂的碎星乱葬岗，此刻像是被捅了窝的蚂蚁巢穴。数不清的遁光在空中交织，地面上更是人头攒动。那些平时为了几块魂石就能打出狗脑子的散修，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三尺。
“啧啧，这阵仗。”潘小贤咬了一口手中的灵果，含糊不清地嘟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绝世魔头出世了。”
“吱吱。”
袖口里，潘小空探出一个金灿灿的小脑袋，指了指镜面上一队正在用飞剑劈砍地面的修士，眼中满是鄙夷。
“你懂个屁。”潘小贤把猴头按了回去，“这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老东西为了抓我，脸都不要了。”
就在刚才，几个路过的散修在头顶歇脚，嘴里念叨着最新的悬赏令。除了之前的一百枚极品魂晶，那位闭关的船主竟然又追加了一件“半步道器”。
半步道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