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我跑完了！我跑到终点了！”
“我拿了第十三名！你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片刻。
“哦。”
只有一个字。
小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娜娜，你怎么了？你……你没来现场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今天我比赛……”
“我没空。”
女人的声音更加不耐烦了。
“元江宸，我们分手吧。”
元江宸。
这是小元的本名。
小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为什么？”
“你不是说……等我跑完，就……”
“说什么说？”
电话那头的娜娜冷笑了一声。
“元江宸，你醒醒吧。”
“你看看你自己，一个月在电子厂挣几个钱？”
“能给我买包吗？能给我买车买房吗？”
小元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我一直在努力啊娜娜！”
“我白天在电子厂上班，晚上去送外卖，我一个月能挣七千多，我都给你……”
“七千多？”
娜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知道我新男朋友一个月挣多少吗？”
“他一个月工资两万，年底还有分红。”
“他家在市里有两套房，他爸妈都有退休金。”
“你拿什么跟他比？”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元江宸的心上。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娜娜，我为了给你买那条你最喜欢的项链，我连续送了一个月的外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我为了给你过生日，订了这家全市最贵的餐厅，我吃了两个月的泡面。”
“你说你想看海，我连夜坐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带你过去……”
“这些你都忘了吗？”
“够了！”
娜娜粗暴地打断了他。
“元江宸，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你做的这些，不都是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吗？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行了，我不想跟你废话了，我男朋友还在等我试衣服呢。”
“就这样吧，以后别联系了。”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嘟嘟的忙音，在空旷的草地上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视频里，元江宸呆呆地举着手机。
他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痛苦，再到彻底的绝望。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通红的眼眶滑落，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他那张写满了痛苦与迷茫的脸上。
屏幕，黑了下去。
整个后厨，一片死寂。
只有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
平板电脑的微光，映照在陈念的脸上。
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又扩大了一点。
身后的梦梦，却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调笑。
她胸口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这女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不只是她。
旁边几个原本在各自忙碌的厨师，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正盯着各自手机屏幕上刚刚播放完的视频。
一个手臂上纹着猛虎的壮汉厨师，把手里的炒勺重重往灶台上一放。
“砰”的一声巨响。
“妈的！什么玩意儿！”
“这女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坏到骨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