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银质长命锁紧攥在掌心,那刺骨的邪祟气息如同活物般,试图钻入慕斯年的皮肤,却被手臂上三道焦黑的影噬烙印散发的冰冷死寂所阻隔。
两种同源却相斥的力量在方寸之间无声对抗,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慕斯年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锁身上那道细微的划痕——
与疗养院霉斑眼睛轮廓如出一辙!
这绝非巧合!
镜魅虽灭,但慕鸿岳留下的怨念,或者说他背后那个“初代镜主”的某种残余意志,并未彻底消散!
这枚被邪气浸透的长命锁,就是媒介,是锚点,是黑暗卷土重来的引线!
“管家,”
慕斯年的声音冷得像冰,
“派人盯着二叔,任何异常,立刻回报。另外,准备车,去疗养院。”
他必须去源头看看。
“少主!您的身体……”
管家看着慕斯年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忧心忡忡。
“死不了。”
慕斯年打断他,强行压下心口因烙印感应传来的、属于苏林晚的剧烈痛苦波动。
每一次感应都如同灵魂被凌迟,却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灯塔。
他站起身,将冰冷的长命锁小心收入一个特制的、刻有镇魂符文的玉盒中。
那盒子一合上,刺骨的邪气顿时被隔绝了大半。
他再次看向紧紧抱着铜镜、眼神充满哀求的哑伯。
老人浑浊的眼中,除了悲伤,似乎还有一丝……
欲言又止的恐惧?
慕斯年心中一动,走到哑伯面前,蹲下身,将铜镜轻轻从老人怀中拿起。
“哑伯,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慕斯年直视着老人的眼睛,声音放缓,
“关于这镜子?
关于曾祖母……晚晚的太姑奶?”
哑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嗬嗬”声,干枯的手指用力地指向铜镜,
又指向归元堂地下药库的方向,然后双手疯狂地比划着一个“打开”的动作,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急切。
“药库?铜镜?”
慕斯年皱眉思索。
归元堂地下药库的铜镜(仿品)之前蒙上水雾浮现工地画面,哑伯曾从中抓出沾血的黑色长发……
难道那面仿品镜子,与这面真正的古镜,还有什么关联?
他扶着哑伯,走向通往地下药库的暗门。
管家想跟上,被慕斯年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