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潮湿的石壁，渗着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 “嗒嗒” 的声响，刑架上的铁链泛着冷光，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林时依披着一件暗黑色大氅，身影隐在牢门的阴影里。她看着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的周彦清，老人的囚服早已被血污浸透，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却依旧挺着脊背，眼神里没有半分屈服。
“周丞相，” 林时依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天牢的寂静里，“本妃再问你最后一次，几日前你与云欢公主深夜在相府密谈，到底说了什么？交给他的东西，又是什么？”
周彦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却没说话。自被关进来的这两日，他经历了鞭刑、烙铁，浑身的骨头像被拆过重组，可他始终没吐一个字 —— 那封密诏关系着大云的正统，关系着云欢的性命，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他也不能说。
林时依见他缄默，眼底的寒意更甚。她抬手对身后的狱卒示意，两名狱卒立刻押着一个浑身是伤的老者走了进来 —— 是周府的老管家，他的腿被打断了，只能被人架着，脸上满是血污，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着：“我说…… 我说…… 我不知道……”
“周丞相，你看。” 林时依走到老管家身边，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老管家疼得惨叫一声，“你的老管家已经招了，他说你不仅见了云欢，还交给她一件‘重要的东西’。你若肯说实话，本妃可以饶他一命；你若执意不说，”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狠戾毫不掩饰，“这天牢里的刑具，还有几十种没试过，足够让你们，死得痛痛快快！”
周彦清看着老管家的惨状，眼底闪过一丝痛惜，却很快被坚定取代。他咳了两声，鲜血从嘴角溢出，声音沙哑却有力：“林时依…… 老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无愧于先帝，无愧于大云！你毒害先皇，暗杀太子，篡夺皇位…… 就算老夫今日死在这里，也会化作厉鬼，看着你这奸妃，万劫不复！”
“好！好一个无愧于先帝！” 林时依被他激怒，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架在周彦清的脖颈上，刀刃贴着他的皮肤，周彦清却轻蔑的笑道：“呵！你以为老夫会怕你？老夫这把老骨头，今日就给先帝殉葬！老夫在黄泉等着你！”
周彦清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脖颈微微扬起，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她狠狠收回短刀，转身对狱卒冷声道：“继续用刑！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狱卒们应了声，拿起鞭子一鞭一鞭的抽打老丞相，十几鞭下去，只见周彦清两腮狠狠发力，咬了下去，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丞相！” 老管家凄厉地哭喊着，想要扑过去，却被狱卒死死按住。
周彦清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依旧望着天牢的方向，像是在看皇宫的方向，嘴里微弱的呜呜着：“先帝…… 老臣…… 尽忠了……” 话音落下，他的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林时依看着倒在地上的周彦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她走到老管家面前，蹲下身，语气冰冷：“你再想清楚，周彦清到底给了云欢什么？哪怕是一点细节，都不准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