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龙影,竟是源眼灵气千百年来自然凝聚而生的守护之灵,默默庇佑着此地灵脉!此刻却被邪物折磨至此!
井生心中又惊又怒,一股炽烈的怒火在胸腔燃烧,连忙奋力划水,顶着巨大的阻力艰难地向那泉眼游去。水流阻力巨大,每一步都像在胶水中前行。他伸出手,试图直接拔掉那些蚀龙钉。然而蚀龙钉蕴含的邪力极强,甫一接触,那黑气便如烧红的烙铁般灼烧他的掌心,刺痛钻心,且钉身已部分融入地脉,如剧毒的树根深扎玉石之中,他徒手之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他立刻改用镇龙尺去触碰蚀龙钉。嗡!尺身光芒大放,金红色光辉与污浊黑气猛烈接触,发出“嗤嗤”如同烙铁入水般的刺耳声响,黑气如冰雪遭遇烈日般剧烈翻腾、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逐渐消散淡化,蚀龙钉本体随之微微松动,显露出一丝希望的曙光。有效!
井生精神大振,全力催动镇龙尺,体内元气如同开闸洪水般奔涌注入尺中。尺身金红光芒暴涨,如同水底升起一轮小太阳,光芒所至,黑气纷纷退散。他咬紧牙关,一根接一根地净化、拔除那些深入玉台的蚀龙钉。每艰难地拔除一根,那痛苦挣扎的龙影便明显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痛苦减轻一分,庞大的身体随之舒展一分,潭水的震荡也如同被安抚般减弱一分,狂暴的水流开始渐趋平缓。
当最后一根蚀龙钉被奋力拔除,尺光将其彻底净化成灰烬时,那龙影猛地昂首发出一声舒畅无比、响彻潭底空间的清吟,声如金玉相击,清脆悠远,周身缠绕的最后一丝黑气也彻底消散,变得凝实而灵动起来,赤红的龙目迅速恢复成清澈温润的金色琉璃。它亲昵地围绕着井生缓缓游动了一圈,巨大的龙首低垂,长长的龙须如同最轻柔的绸缎,轻轻拂过井生握尺的手臂,传递着纯粹而深厚的感激之情。随后,它留恋地看了井生一眼,身影缓缓沉入那喷涌着柔和乳白色灵光的泉眼之中,与纯净的源眼灵光完美地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泉眼喷涌的灵光立刻变得稳定而柔和,如同山涧清泉潺潺流淌,不再有丝毫狂暴。整个水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平静,最终平滑如镜,水质甚至变得更加清澈透亮,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活水般在其中自由流淌,蕴含着勃勃生机,沁人心脾。
危机解除!源眼重归稳定!井生如释重负,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传来酸痛。
井生松了口气,胸腔中涌起一股暖流,感觉自身与这源眼核心的联系也更加紧密了,仿佛血脉相连,源眼温和的灵气正自发地滋养着他。他奋力划动四肢,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水珠从发梢、脸颊不断滴落,他将潭底所见所闻以及处理过程详细告知了岸边焦急等待的张清远。
张清远闻言大喜过望,抚掌而笑,眼中精光闪烁,赞叹道:“好好好!源眼有灵,自生守护,此乃大吉之兆!经此一事,小哥你不仅平息了祸端,更与此地源眼结下了深厚无比的善缘,如同烙印相连!日后此地源眼之力,或可成为你一大臂助,如臂使指,妙用无穷!” 他看向井生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两人在潭边盘膝而坐,调息恢复。井生更是借助源眼此刻散发出的、充沛而温和的地脉灵气,如久旱逢甘霖般如饥似渴地吸纳着,不仅彻底巩固了之前激烈战斗消耗殆尽的元气,更感觉修为隐隐又有精进,周身气息愈发浑厚凝实,如同被灵泉洗涤过一般。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方才源眼的剧烈波动和井生引动镇龙尺净化邪钉时爆发的地脉之力,虽然范围看似被局限在潭水附近,却如同在平静无波的深湖面上投下一颗沉重的石子,其产生的细微却独特的能量涟漪,已然悄然扩散出去,穿越了山川阻隔。这异常的波动,已被远方某些强大而古老的存在所敏锐感知,如同黑暗中点燃了灯塔。那些冰冷锐利的目光,此刻已如鹰隼般牢牢锁定了这片刚刚恢复平静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