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虚空、劈开混沌的森然剑气,如同天外飞仙,毫无征兆地自红雾弥漫的通道入口处激射而来!剑气带着刺耳的裂帛尖啸,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所过之处,红雾纷纷退避湮灭,直取风使那毫无防备、空门大开的后心要害!
这一剑,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谲!剑光之中,蕴含着一股纯正浩大、堂皇刚烈,如同煌煌天威,却又在核心深处,隐隐透着一丝深入骨髓、与敌偕亡的决绝与悲怆的恐怖剑意!
风使亡魂大冒,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潜能,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拼命向旁侧翻滚闪避!
“噗嗤!”凌厉的剑气虽因他那狼狈的闪避未能洞穿心脏,却依旧如同毒蛇般撕咬而过,划破了他手臂的皮肉,带起一溜刺目的、滚烫的血花!
“谁?!”风使又惊又怒,剧痛和屈辱让他面容扭曲,带着伤猛然回头,厉声喝问,眼中燃烧着狂暴的杀意。
只见红雾弥漫、光影摇曳的通道入口处,一个青衫身影仗剑而立,身形略显单薄,脸色虽如金纸般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急促,胸前衣襟似乎还带着暗沉的血迹,但那双眼眸却锐利如出鞘的神剑,寒光四射,死死锁定风使,正是萧玦!
“萧先生!”井生从濒死的边缘被拉回,又见这绝境中竟有强援天降,不由得惊喜交加,失声喊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萧玦竟在最最危急、千钧一发的关头赶到了!而且,他手中紧握的长剑…绝非寻常兵器!剑身狭长笔直,隐有古朴的龙形暗纹在剑脊之上流转不息,通体散发着一种与井生手中镇龙尺同源、同根同脉的古老气息,却更加锋锐、更加霸道、更加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凌厉杀气!剑身嗡鸣,仿佛渴饮敌血!
“萧家余孽!你竟然还没死透!”风使眼神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他认出了萧玦,更认出了那把铭刻在记忆深处的禁忌之剑,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还有‘斩龙剑’?!看来你们萧家当真是把最后的棺材本、那点苟延残喘的残兵败将,都押在你这个丧家之犬身上了!”
萧玦根本不屑于答话,只是将手中那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斩龙剑尖冷冷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龙吟,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地面,带着彻骨的寒意:“巡风卫的走狗鹰犬,也配染指炎龙之心?”
巡风卫!萧玦果然一口道破了对方那令人闻风丧胆、权势滔天的隐秘身份!
风使脸色骤然再变,如同被人揭开了最深的秘密,眼中杀机暴涨,厉声咆哮:“既然知晓我等身份,还敢不知死活地阻拦?找死!”他虽被剑气所伤,但自恃人多势众,与那两名刚刚稳住身形、重新握紧兵刃的青衣手下眼神一厉,三人如同嗜血的饿狼般,带着比之前更加狠辣、更加疯狂的杀意,再次猛扑而上!
萧玦手中斩龙剑光倏然展开,剑随身走,如同泼洒出一片森严绵密、水泼不进的剑幕,剑法精妙绝伦,气象恢弘,大开大阖间带着古老的韵味,竟以一人重伤疲惫之躯,暂时硬生生挡住了风使三人那如同疾风骤雨般、招招夺命的联手猛攻!剑光与刀光激烈碰撞,火星四射!
“井生!进洞!”萧玦在疾风骤雨般的攻击间隙,急声嘶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挡住他们!洞内深处或有一线生机!快!不要回头!”
井生深知此刻生死一线,容不得半分犹豫和拖沓,他猛地一咬牙,奋力拔出深插地面的镇龙尺,尺身的光芒尚未完全敛去,转身便毫不犹豫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了那能量剧烈波动、光影扭曲的“石门”之后,向着那片散发着无尽灼热与未知凶险的天坑底部,发足狂奔而去!
风使眼见即将到手的目标竟然要逃脱,急得目眦欲裂,几乎要喷出火来:“休走!”他怒吼着,拼着硬挨萧玦一剑的风险,想要强行抽身阻拦井生。
“你的对手是我!”萧玦的斩龙剑却如同跗骨之蛆,爆发出更加决绝、更加惨烈的剑光,剑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将他死死缠住,寸步难移!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滚开!”风使暴怒如狂,攻势愈发猛烈狠毒,招招夺命,恨不得立刻将萧玦碎尸万段!
洞外,剑气纵横激荡,杀声震天动地,兵刃碰撞声如同疾风骤雨,激战正酣,每一秒都险象环生;洞内,灼热到令人窒息的热浪和刺鼻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井生冲入了一片更加诡谲莫测、仿佛连接着古老熔炉核心的天地。脚下是滚烫的岩石,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那传说中的“炎龙之心”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存在?那声苍老的叹息又源自何方神圣?等待他的,是这绝境中的一线转机,还是更深邃、更黑暗的死亡深渊?前路茫茫,唯有那岩浆湖心刺目的光团,如同地狱的灯塔,指引着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