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云漪的惊呼传来时,陈砚已被一道暗器击中胸口。他踉跄着后退,鲜血染红了衣襟。云漪不顾一切地冲过来,软鞭如银蛇狂舞,将逼近的杀手逼退。她撕下裙摆为陈砚包扎伤口,眼泪滴在他手背上:“傻子,为什么不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官兵的脚步声。侍卫脸色一变,下令撤退。云漪想追,却被陈砚拉住:“别去,他们早有安排。” 他指着李婉的玉坠,“这玉坠里藏着换骨盟与宫中联系的密信,方才我用烬痕术看到了。” 李婉闻言,颤抖着取出玉坠中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殿试主考官已妥,下册若得,可保百年基业。”
回李府的路上,陈砚昏迷不醒。云漪紧紧抱着他,泪水无声地落在他发间。书虫坐在马车角落,望着狸花猫颈间的铜铃发呆 —— 铃铛不知何时出现了裂痕,仿佛预示着更大的危机。而此时的昭京城,花灯依旧璀璨,却无人知晓,一场足以颠覆朝堂的风暴,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当陈砚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后。他睁开眼,看到云漪趴在床边熟睡,眼下乌青,显然守了他许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为她添了几分柔和。陈砚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心中泛起异样的情愫。突然,云漪惊醒,见他醒来,眼眶瞬间红了:“你这呆子,差点把命丢了!”
两人正说着,书虫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从李婉玉坠中取出的密信残片。“我仔细研究过了,” 他推了推眼镜,神情凝重,“这密信上的火漆印,与当年徐夫子弹劾案的卷宗封印一模一样。” 陈砚挣扎着坐起身,胸口的疼痛提醒着他那晚的凶险:“这么说,李正清不仅是换骨盟的保护伞,还与徐夫子的死脱不了干系?”
云漪咬着唇,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我已派人去查玉坠的来历,当年云雀门有个叛徒投靠了换骨盟,说不定……” 她的话被突然闯入的丫鬟打断。丫鬟脸色苍白,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 李正清称病闭门谢客,而宫中已开始筹备殿试,主考官的人选却迟迟未公布。
陈砚心头一震,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云漪连忙按住他:“你伤还没好!”“等不及了,” 他握住云漪的手,“殿试在即,换骨盟必定会在这期间动手。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烬余书》下册,否则无数寒门士子的命运又将被改写。”
夜幕再次降临,陈砚、云漪和书虫在城郊的一处破窑中商议对策。书虫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皇宫秘库的位置:“这是我从故纸堆里找到的前朝舆图,秘库就在藏书阁下方。” 云漪皱着眉:“皇宫守卫森严,如何才能混进去?” 陈砚沉思片刻,目光落在云漪腰间的云雀门令牌上:“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云雀门的易容术。”
经过一番商议,三人决定分头行动。云漪凭借云雀门的关系,寻找能潜入皇宫的机会;书虫继续在藏书阁寻找线索;而陈砚,则要想办法从李正清那里套出更多信息。临走前,云漪将一枚云雀门特制的信号弹塞给陈砚:“若有危险,就发射这个,我定会赶来。” 陈砚点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护她周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换骨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而李正清的书房中,一盏孤灯摇曳,他望着墙上的画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画像上的人,赫然是陈砚在寒江渡口救下的神秘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