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要先休息一阵子,乐队可能…… 先去不了了。”
RING 咖啡厅的暖光裹着咖啡的香气,在木质桌面上漫开,连桌面的纹路都被浸得发软。樱小路垂着头,银灰色的发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紧抿的唇线露在外面,声音轻得像被杯口飘起的热气缠成了细雾,刚落下就差点散在空气里 —— 可这句话的重量,却让满室的暖意瞬间凉了半截。
“啊?” 灯手里的银勺 “当啷” 一声磕在瓷杯沿,清脆的响声响得突兀。她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怎么会突然要休息啊?你之前明明……” 话没说完,眼底已经急得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立希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抠着扶手,连平日里犀利都弱了几分,还带着慌乱:“到底怎么了?”。
素世最先稳下来,她往前挪了挪椅子,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扫过樱小路攥得发白的手,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 后半句没说出口,却把 “离开” 两个字藏进了停顿里。
樱小路的指尖在膝头绞着,深色的裤子被攥出几道皱印。她睫毛垂得更低,眼底的黯淡像浸了水的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借着一次深呼吸,把话说出来:“你们也知道,我试着碰过钢琴…… 可现在,我的手连一个完整的音都弹不出来。”
每个字都像卡在喉咙里,要借着力气才推得出来,
“留在乐队里,我就是个拖后腿的。我不想…… 耽误你们排练,耽误大家的演出。”
“才不是拖后腿!” 灯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杯子晃了晃,声音里带着急慌的颤音。
“你别钻牛角尖。” 立希也跟着起身,安慰道,“别一个人做了决定。” 话说完,别过脸去盯着窗外,耳尖却有点发红。
“先冷静一点,露娜。” 素世伸手按住灯的肩膀,转向樱小路时,语气软了些,却难掩顾虑,“没必要这么着急做决定,钢琴的问题肯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一起想办法不好吗?”
樱小路没让她们继续下去。
“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事情,我最清楚。”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桌沿,把剩下的话说得更慢。
“我现在连琴键都不敢碰,留在队里只会拖慢节奏…… 不如我先停下来,让大家专心准备。”
樱小路看着三人的模样,心里像被细针扎着,又酸又胀。她强迫自己弯了弯嘴角,可嘴角的弧度却有点发僵,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且,怎么都这么紧张啊?我又没说要退出!就是暂时休息一阵子而已 —— 等什么时候我调整好了,说不定推开排练室的门就回来了。”
她看着灯眼里的红、立希攥紧的拳头,还有素世没完全松开的眉头,心里早有了数:要是真把 “退出” 两个字说出口,这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乐队,说不定就再次消失了。
正聊着,侍从走到樱小路身旁,低头轻语,樱小路眼里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光:“我妈妈马上落地,我去接一下她。”
“阿姨回来了?” 灯知道樱小路很少和父母见面,“那你快去吧。”
立希皱着的眉也舒了点:“路上小心。” 话里带着生硬的叮嘱。
素世也点点头,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外套递过去:“阿姨回来也好,你也正好休息休息。” 顿了顿,又补充道,“乐队的事别急,我们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