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影》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樱小路没有直接回答灯的问题,反而轻轻反问了一句,目光落在她攥着笔记本的手上。
灯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本子边缘,眉头微微蹙起,沉思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说不出来是嘛?” 樱小路温柔地注视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催促,“这样才是正常的。毕竟,这首承载了我们近乎一整年美好时光的歌,如果能被一两句话轻易概括,反而太可悲了,不是吗?”
灯的肩膀轻轻动了动,眼底的迷茫似乎散了些,像是慢慢抓住了什么。樱小路见状,继续轻声说:“对我们来说,《春日影》是温柔的、快乐的,但它也可能藏着祥子没说出口的情绪 —— 或许是遗憾,或许是怀念。我们没办法替祥子定义这首歌对她的意义,不是吗?”
最后,她看向灯,给出了一个温和的提议:“不如这样,等我们先找回素世,解开她心里的结之后,再一起去找祥子好好聊聊,怎么样?到时候,我们可以亲自问清楚她的想法。”
灯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笔记本封面,显然还在消化这些话,也在心里慢慢思考。
樱小路见状,便悄悄起身,伸手拉起还捧着牛奶杯的爱音,放轻了声音:“既然这样,那我和爱音就先不打扰你啦。灯的话,一定能想明白的,对吧?”
说着,她冲灯温和地笑了笑,拉着爱音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还细心地替她带上了门。
回去的路上,晚风把两人的影子吹得晃晃悠悠。樱小路罕见地没怎么说话,只是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连爱音叽叽喳喳说 “灯家的牛奶真好喝” 时,也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眼底藏着挥不开的沉郁。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爱音说 —— 爱音总觉得,现在大家只是被 CRYCHIC 的过去困住了,只要解开素世和祥子的结,就能像以前一样凑在一起玩乐队,继续热热闹闹地排练、演出。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樱小路早就隐约感觉到,现在的乐队更像一根绳子:素世用爱音和乐奈当绳结,把她、灯还有立希牢牢捆在里面。等到某个节点,这根绳子一定会绷断,到时候所有人都要面对一个逃不开的选项 —— 选现在的乐队,还是选过去的 CRYCHIC。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哪怕会很难过,哪怕要辜负过去的回忆,她也会选现在 —— 选这个有会跟她拌嘴、会为她吃醋,会眼睛亮晶晶喊她 “露娜” 的爱音,选这个抱着吉他就安静下来的乐奈的现在。
可灯呢?灯心里还装着对祥子的愧疚,装着 CRYCHIC 最开始的温暖。立希呢?立希嘴上硬,心里却比谁都念着过去的排练室。
樱小路偷偷看了眼身边还在哼歌的爱音,心里更沉了 —— 如果未来爱音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只是被用来 “捆绑” 的存在,知道大家迟早要做这样残酷的选择,她会有多难过?那份永远亮晶晶的元气,会不会就这样碎掉?
一阵冲动突然攥住樱小路的心脏 —— 她想立刻拉住爱音,告诉她别再管乐队的事了,别再为素世、为祥子的事烦心,她们两个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就好。爱音那么鲜活,那么爱笑,本就不应该被这些复杂的纠葛缠上,更不该受到半分伤害。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这样太自私了,她怎么能以 “为你好” 为借口,去控制爱音的选择、束缚她喜欢的事?更何况,爱音那么喜欢乐队,那么在意大家,就算自己说了,她也未必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