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陛下,”他结结巴巴的开口,“九位将军的脉象……臣等从未见过。”
“说。”
“他们的身体像是……”老院正斟酌着用词,“像是被凭空抽走了一半的生机,五脏六腑都呈现出一种……衰败之相。”
“能治吗。”
“药石无效,”老院正把头磕在地上,“臣等用尽了所有珍稀药材,人参灵芝天山雪莲……都只能吊着一口气,无法补充那流失的生机,这……这不是病,这是……这是命被拿走了一半啊。”
“说结果,”朱平安的声音没有起伏。
“九位将军性命无碍,但……但日后的实力恐怕……恐怕只剩下巅峰时期的一半,而且再也……无法寸进了,”老院正说完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不敢抬头,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朱平安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着龙书案,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曹正淳低着头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个节奏在跳,他怕皇帝会发怒,会掀了桌子会杀人,但他没有,敲了不知道多久朱平安停了下来。
“下去吧,”他说,“药材不计成本的用,让他们死不了就行,”老院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曹正淳。”
“奴婢在。”
“去把工部尚书鲁班给朕叫来,”曹正淳愣了一下,这个时候叫鲁班来做什么,但他不敢问躬身退下,朱平安重新靠在椅背上,实力只有一半再也无法寸进,这等于说他手下最顶尖的战力被集体打断了腿,这个世界果然不欢迎太厉害的外来者,它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给这些华夏人杰上了一道枷锁。
一个弧度在朱平安的嘴角慢慢勾起,没有笑意只有冰冷,你不想让我玩,你觉得我破坏了平衡,朱平安拿起桌上的一支狼毫笔在手里转了转,可惜了,这盘棋从朕坐上这张椅子开始,就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了,你不让我用强的,那朕就换一种玩法。
很快鲁班被带到了御书房,他看起来还没从云州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看见朱平安就跪下。
“鲁班。”
“臣在。”
“朕让你造的东西你还记得吗,”鲁班愣了,造的东西,他造的东西太多了。
“锁龙井,”他试探着问。
“不是,”朱平安摇头,“比那个早,在鸿煊王朝的旧都朕让你建的那座城,你用了黑曜石用了玄铁建了一座地下城,”鲁班想起来了,那座为了抵御北邙铁骑而建造的固若金汤的要塞。
“臣记得。”
“很好,”朱平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朕现在要你再建一座,规模要比那座大十倍,地点就在京城脚下,朕要你把整个京城的地下都挖空,”鲁班的嘴巴张得老大。
“陛下,这……这是为何,”朱平安看着他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让鲁班和门外的曹正淳都感到脊背发凉的话。
“天要变了,朕想在天塌下来之前给咱们脚下这片地加个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