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排名的提升,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岑卿的内心激起了涟漪,却似乎并未在这个程序化的校园里引起任何波澜。老师们程序化地讲解试卷,同学们程序化地订正错题,一切如常。
但岑卿能感觉到,那层被凿开裂隙的“天花板”依然存在,只是阻力似乎小了一些。她学习的时候,思维更顺畅了些,尤其是数学和物理,那种被毛玻璃隔绝的感觉减弱了。
她开始尝试更高效的学习方法,不再仅仅满足于完成作业和记笔记。她利用课间、午休这些程序化的“空闲时间”,反复研究错题,尝试归纳题型,甚至开始预习后面的内容。她的行动,依旧包裹在“努力背景板”的外壳下,并未引起主角团或老师的注意。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这天下午,课间时分。大部分同学都在执行各自的课间程序,教室里弥漫着一种井然有序的沉闷。岑卿正低头研究一道电磁感应综合题,试图将原主零散的知识点串联成网络。
突然,教室后门被“哐当”一声猛地推开。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张扬气息闯入,瞬间打破了教室里的程序化宁静。是江驰。
他穿着松垮的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价格不菲的T恤,头发略显凌乱,眼神桀骜,径直走向靠窗的座位——那是苏晚晴的位置。
原本围绕在苏晚晴身边问问题的几个同学,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程序化地、悄无声息地散开,让出空间。
“苏晚晴,”江驰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糅杂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单手撑在苏晚晴的课桌上,俯身,“周末我生日,在‘夜色’,你来。”
这不是邀请,是通知。
苏晚晴蹙着秀气的眉,头也没抬,继续写着手中的卷子,声音清冷:“不去。”
“你必须来。”江驰凑近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你不来,这派对就没意思了。”
“你的派对有没有意思,与我无关。”
“我说有关就有关。”
……
两人之间那套经典的、充满张力(在旁人看来是幼稚纠缠)的对话上演着。周围的背景板同学们,有的程序化地低头看书(虽然书可能拿倒了),有的程序化地望向窗外,有的程序化地整理文具,完美扮演着沉默的背景。
岑卿却微微皱起了眉。
不是因为这对主角的拉扯,而是在江驰闯入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间中那种无形的“程序规则”似乎被干扰了,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噪音”。
更让她在意的是,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属于“路人丁”的、对抗既定命运的力量,在江驰靠近苏晚晴这边时,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共鸣?或者说,是排斥性的波动?
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近距离产生了摩擦。
她下意识地看向斜后方的那个男生——那个听到“江驰”就推眼镜的男生。此刻,他推眼镜的频率明显高于平时,虽然动作依旧标准,但那快速重复的举动,像是在努力维持某种平衡。
而她的同桌李明,握着铅笔的手比平时更用力了些,指节泛白。
这些细微的异常,混在主角们引人注目的对峙中,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