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隐想问他，却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慢慢地抬起头，对上了凤的眼睛。
蓝紫色的瞳孔中，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里面映出的，也只有她一个。
“你……不能离开我……”想问的话她没有问，只是再一次地去向他要一个永远不离不弃的承诺。
“不会离开，永远不会……”凤在心里道，却依旧是无法给鹿隐她想要的回答，只得沉默。
无方城的日子过得非常慢，日复一日，似乎永远不会发生变化。
凤一直陪着鹿隐。
他常常会想起那一年两人的初遇，一场本不该发生的相遇。
第一次见到便沉沦，自此便是永远。
然而终究还是如同在无数次轮回中那样，鹿隐越发虚弱，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凤抱着鹿隐，进了她那间黑暗几乎没有一丝光亮的小屋子里，后来梦羽不放心进去看，却只有鹿隐一个，抱着膝盖坐着，一抬头，银色的瞳孔满是绝望。
他又走了。
悄无声息地走了。
扔下她一个独自走了。
这种绝望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熟悉，她曾经在轮回中无数次地体味过，原以为自己永远都不需要再次尝到的。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却还是没有抓紧。
有一件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包括世界之树那时候她还是混沌的意识，连世界之树都还未曾诞生的时候，她似乎曾经见到过一次那个人。
一度挣扎于黑暗中的意识，以为自己终于看到了光，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见到过的少年，最终睁开了眼睛，变成了实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