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躯体所在的地方,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将这具躯体吞噬于其中。
若是从上方看,便可以看到,裂隙之下,是寒风凛冽的冰原,临安的身体正在极速地下坠。
那裂缝又慢慢合拢,似乎是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那个曾经惊才绝艳的少年人,在身死无数个日月之后,终于还是如此寂寞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并永恒地埋骨于某个寒冷的空间之中。
血色灵气中,临安那仅存的些许意识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切,竟是有些莫名的欢欣。
……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光才终于暗了下来。
鹿隐看着似乎就在不远处的璀璨星空,慢慢伸出了手。
包裹着她的那血色灵气中,临安的意识已经荡然无存,此刻也只是一缕普通的灵气。
罡风一吹,这灵气便散了,飘逸无半点踪迹。
鹿隐低头,只见自己正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有一座巨大的建筑。
这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纯黑色的尖刺穹顶直冲天际,似要将这苍穹刺破。建筑的外墙上,刻着一个个细小的白色符文,平添了几分诡异。东南西北四面各有一扇巨大的石门,亦是黑白参半。
建筑的周围寸草不生,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鹿隐站在虚空中,只觉得自己与这诡异的建筑格格不入。
这便是那人间冢的真容么?
名为人间,却不入人间,不护人间,所谓人间,也只是其内之人的一厢幻梦罢了。
梦醒,人间便也没了。
她闭了闭眼,扭过头不再看那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