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里乱成一团。
太后躺在床上,脸色灰白,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几个太医围在床边,又是施针又是灌药,却收效甚微,急得团团转。
“让开!”苏清鸢人未到声先至,她拨开人群冲到床边,只看了一眼,心就沉到了谷底。
这症状,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长期浸染的多种药物毒性在失去压制后猛烈反扑,几乎要摧垮太后本就不算强健的心脉。
“清鸢……”萧景渊紧跟在她身后,声音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眼底是翻涌的赤红杀意。
“都别慌!”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掏出几根细长的金针——这是她根据系统残留的药理知识,结合现代急救手法,特意找人打制的,一直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钱嬷嬷,帮我扶住太后,解开衣领。景渊,让人准备温水,要快!”她语速极快,手下动作更是迅捷如风,金针精准地刺入太后头顶和胸口的几处大穴。
这不是传统的针灸,更像是某种刺激身体潜能的应急之法。几针下去,太后剧烈的喘息似乎平缓了一瞬,但脸色依旧难看。
苏清鸢又飞快地写下一个方子:“立刻去熬!人参、麦冬、五味子……再加一味朱砂安神丸化入!快!”
药很快熬好送来,苏清鸢亲自试了温度,一点点给太后喂下去。她紧紧握着太后冰凉的手,感受到那微弱的脉搏在自己指尖下艰难地跳动,心里又急又怒。那个藏在暗处的混蛋,竟将太后的身体算计到如此地步!
时间一点点过去,寝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太后粗重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萧景渊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立在床边,目光从未离开过母亲和苏清鸢。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母后!”萧景渊立刻俯身,声音沙哑。
“渊……渊儿……”太后眼神还有些涣散,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哀家……这是怎么了……”
“您没事,只是累了,歇会儿就好。”萧景渊握住她的手,力道轻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清鸢也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探了探太后的脉搏,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混乱冲撞的劲头总算被暂时压了下去。
“太后,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她轻声问。
太后摇了摇头,疲惫地闭上眼:“就是……没力气,心里头发慌……”
“您别担心,喝了药,好好睡一觉就会好很多。”苏清鸢柔声安抚,示意钱嬷嬷照顾好太后。
她拉着萧景渊走到外间,压低声音:“暂时稳定住了,但后续调理非常关键,而且必须找到彻底清除体内余毒的法子。对方用的药太刁钻,混合毒性已经侵入心脉。”
萧景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中寒光凛冽:“我知道。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