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将他靠墙放下,动作算不上温柔。随即,A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出,外面传来几声极其短暂、如同被掐断脖子的闷响,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
不过十几秒,A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身上连一丝多余的血腥气都没沾染,只有雨水冲刷的冰冷。
外面残留的那点麻烦,被彻底“了结”了。
A走回来,蹲在M面前,那双和M极为相似、却更显锐利冰冷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像手术刀般审视着他弟弟的狼狈。
雨水顺着A棕色的发梢滴落,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
“我一回来,就听说M快把自己玩死了。” A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冰棱,“三个高难任务?你要给S殉情?”
M靠在冰冷的墙上,失血和剧痛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脸上那点微弱而执拗的笑意却还在。他费力地抬起眼皮,迎上A审视的目光。
“不......” M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是为了......让你出来见我。”
A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像寒潭投入巨石。那里面翻涌着被算计的愠怒,还有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他盯着M,仿佛要穿透这身皮囊,看进那颗疯狂又固执的心脏。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几秒死寂后,M深吸了一口气,牵扯到伤口让他闷哼一声,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专注和......郑重。
他看着A,那个从小一起长大、并肩训练、最终却被他亲手推开的兄长,用尽力气,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A先生,” 他用的是最疏离也最正式的称谓,“我需要您的帮助。”
雨点密集地敲打着残破的屋顶,发出沉闷的声响。
A没有动,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寒冰淬火,死死锁在M的脸上。
那句“需要您的帮助”,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却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