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养足了精神,身体的疲惫被山间清新的空气和彼此的陪伴一扫而空。刘天金紧了紧握住段雪玉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沿着清晰的山路指示标识,朝着云雾缭绕的玉女峰方向稳步前行。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险峻的“苍龙岭。这道山岭果然不负其名,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嶙峋的脊背在秋阳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幽谷,罡风在崖壁间呼啸盘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狭窄的石阶仅容一两人侧身通过,粗糙的石面带着清晨的湿气,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刘天金深吸一口气,左手牢牢抓住左侧冰凉粗粝的铁链,右手紧紧包裹住段雪玉微凉的手指,沉声道:“跟着我,别怕。”段雪玉点点头,右手也攀上右侧的铁链,眼神里并无惧色,反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相传这苍龙岭,就是一条真龙所化!”刘天金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带着一种神秘感,试图转移她对险峻的注意力。
“是吗?”段雪玉仰头看向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龙脊,眼眸亮晶晶的,“那这条龙…是活着的吗?”她的声音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嘿,这可说不准!”刘天金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故意压低声音道,“也许它只是在沉睡?你要是抓不紧我,万一它觉得痒痒了,一翻身腾云驾雾起来……”他拖长了尾音。
段雪玉被他逗笑了,紧张感消散不少,嗔道:“那更要抓紧了!天金哥,你可别放手!”说着,她下意识地更用力地回握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在龙脊之上,风声成了背景,彼此的体温和信任成了最坚实的依靠。他们一步一挪,铁链在手中发出有节奏的轻微碰撞声,与心跳声交织,不知不觉间,竟也征服了这道天险。
攀过苍龙岭,地势稍缓,前方豁然开朗处,便是“金锁关”。此处地势险要,两壁夹峙,形成天然关隘。最震撼人心的,是两侧粗大铁链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挂满的祈福金锁和鲜艳的红布条。
成千上万的金锁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条流淌的金河;无数红布条随风劲舞,猎猎作响,宛如燃烧的火焰,又似无数颗跳动的心脏。
秋风穿过关隘,带着金属的微鸣和布帛的翻飞声,构成一幅极其壮观又充满人间祈愿的图景。
“我们到金锁关了!”刘天金指着那壮观的锁链,“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金锁关吗?有个很凄美的传说。”他娓娓道来,“说的是三圣母与凡间书生刘彦昌相爱,触犯了天条。后来二郎神镇压了三圣母,为了防备有人相救或妖魔侵扰,便在此处设下强大的法力封印,化作一道神锁镇守关隘,所以得名‘金锁关’。”
“原来如此!”段雪玉望着眼前这象征着“锁”与“情”交织的奇观,若有所悟,“怪不得现在的情侣们都喜欢在这里挂连心锁。这金锁,锁住的不只是关隘,更是人们心中那份‘情比金坚,永不分离’的祈愿吧?”她的目光温柔地扫过那些刻着名字的锁,最终停留在关外那深不可测、云雾缭绕的悬崖峭壁。她松开刘天金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在靠近锁链边缘的安全地带,双手虔诚地合十于胸前,缓缓闭上了双眼。山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无声地翕动,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在与山灵对话,许下心底最深的愿望。
刘天金静静地看着她祈福的侧影,心中一片柔软。待她睁开眼,他上前一步,轻声试探:“雪玉,我们也去买一把连心锁挂上,好不好?”
段雪玉转过身,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她踮起脚尖,轻轻附在刘天金耳边,呵气如兰,带着狡黠又无比认真的语气笑道:“傻瓜,不用啦!我的心啊,早就在你这里了,还用一把锁来证明吗?我们呀,是心连心呢!”她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又点了点刘天金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