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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岁的段雪玉

“重生…2009年10月…大三上学期…” 刘天金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又激烈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他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着段雪玉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紧致,充满了22岁的年轻力量。然而,这具年轻躯壳里奔腾的,却是从十六年后、那个饱经沧桑的38岁灵魂带来的、近乎贪婪的渴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段雪玉,21岁。这个数字像一颗温润的珍珠,在他心尖滚动。花一样的年纪,正盛放着生命最纯净、最娇嫩的芬芳。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皂角清香的少女体味,是记忆深处无数次午夜梦回却无法触及的气息。

这气息像温柔的藤蔓,缠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将手臂收得更紧,再紧一点,仿佛要将这具温软鲜活的身体嵌入自己的骨血,生怕这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幻梦,下一刻就会消散。

“疼…天金哥,你抱疼我了…” 段雪玉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勒紧的娇嗔和不解。

这声轻呼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巨大情感漩涡中的刘天金。他像被烫到般慌忙松开手臂,带着近乎虔诚的歉意低头凝视。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温柔地笼罩着段雪玉。她白皙的脸颊在清辉下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细腻得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当真如她的名字——段雪玉——冰肌玉骨,莹润生辉。

刘天金魔怔了,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附,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描摹着这张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容颜。

十几秒的沉默凝视,让段雪玉白玉般的脸颊悄然飞起两朵红云,羞涩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老公…你今晚…好奇怪啊,”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月光下的静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感觉…有点陌生。”

刘天金听着这一声“老公”,心中一颤,既久违又陌生。

“没…没啦,宝贝,” 刘天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酸楚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千言万语,声音刻意放得更加轻柔,带着一丝前世未曾有过的、历经沧桑后的珍视,“是今晚的月光太偏心,把你照得…像不小心落入凡尘的仙女,美得让我…挪不开眼,也忘了呼吸。”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跨越时空的、沉甸甸的爱意。

“油嘴滑舌!” 段雪玉娇嗔地轻捶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弯起甜蜜的弧度,“好啦好啦,天天腻歪在一起,又不是第一次见。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快走啦,宿舍楼马上要关门了!” 她说着,主动拉起刘天金的手,带着他加快脚步,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小跑起来。

晚风拂起她及腰的长发,发梢掠过刘天金的手背,带着淡淡的馨香。

华北十月的深秋夜,空气里已有了明显的凉意,秋风卷着落叶,提醒着人们该穿上秋衣秋裤。

然而此刻的刘天金,胸膛里却像揣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那是一种劫后余生、重获至宝的暖,一种从灵魂深处焕发出的滚烫生机,足以驱散任何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