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射来道漆黑的流光,似坠下的暗星,快如闪电的像是急切!
它来的如此之快,又是如此之猛,还未至近前,已像是无尽的攻势在如潮水般涌来,给人扑面而来、近乎实质的凌冽威压!
那无形的震荡力扫过虚空,扫过剑山,扫过众人,竟生出叫人立足不稳的冲击感。
众人见到,也感受到,当时惊骇,呆滞的发不出声来。
此间还活着的众人无一不是至强者,生平所见灵器法宝不在少数,却鲜少遇见如此威猛绝伦,仅仅是出场的气息就让人生出退意的宝贝。
都只是惊愕,没有人出声,修夜竟已是被震荡力从虚空中冲了出来,此时望着那黑色流光,骇然道:“这是。。。法器!”
法器之于灵器强大处,乃是器中含意,威能中含着天地意劲,即便是个全然不通道识六境的人物,只要拿着一件法器,立时就能够化身成为堪比身怀天地意的强者,一举一动莫不如天地行元。
看出那是件法器的不只是修夜,除了有限的一两人,余者都看的明白。
他们不只是看出那是件法器,更知道它的目的在何处,因为它是直直的朝着云行空射去,不偏不倚的径直。
云行空的那一剑刺出,也必然躲不过法器的攻击,结果必然是同归于尽!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有着如此共同的认识。
众人只是看了眼,闪了个念头,那法器已经近在百丈,而后就看到了紧随法器而至的人,一个眉目清冷如画,又冷中含怒的人,就像是一轮夜月在发散怒火样的光华。
来的人自是冷笑笑,她既受了地玄传承,就对昆虚幻境比所有人倒要了解,毕竟那传承本就是这失落的空间中所有,否则还无法让她如此快速找到观虚秘境。
既然了解,来的就快,即便接受传承耗去不少时间,此时却来的刚刚好,远远的就已经果断出手。
她不需要去了解场中情形,也不需要去分析内中因果,既然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深陷危局,那就将所有的可能与不可能都排挡在外。
是以,她这一击的目的虽是阻止云行空,却也将场间所有人都涵盖进去。
有人认出了她,有人不认识她,有人对她如此恰到好处的出现欣喜若狂,有人却是暗暗叹息。
所有的念头与思绪都只在顷刻间,帷幕却并未落下!
因为云行空没有退,所有人都认为他强行击杀王册的下场是同归于尽,认为他会退后,却不想他一寸都未退。
他不仅不会退,不仅要取人性命,而且还要夺取那道观虚剑意,如何能退?
人虽未退,却也出现变数,因为所求的不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这是很诡异的感受,就像是在分裂,没有人看到他动作,也没有人听见他出声,却是凭空冒出一个接着一个的幻象。
之所以说是分裂,是因为这些幻象不只是幻象,此间众人具是大能,但凡有什么迷惑手段都能够瞧破,却没有人能够瞧出那无穷无尽般的云行空里面,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好像每个都是真,又好像每个都是假。
他依旧保持的出剑的姿势,却又像是万千个身体叠在一处,此时在分裂、出剑。
幻象在滋生,法器威能也不弱,每幻化一个,就会破灭一个,只是破灭的速度,却跟不上滋生的速度。
于是,剑尖在一点一点的推进,明明只有短短两寸的距离,这一刻,却好似变得无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