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雷宗巅峰时期有九峰之奇,七绝之险。如今没落了便是地广人稀,平日了各人忙于修行也看个到什么人迹,更多的时间是处于死寂中,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也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才算是热闹一点,像是一个垂暮之人偶尔的回光返照。
王册进入灵雾谷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听说每年宗门大比的时候,那位传奇般的少宗主都会回宗观礼,也不知道今日会不会遇到。若是遇到又该要如何面对?是该怒目相向,还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如此想着眉头皱的愈发的紧了,便又想:恩仇应该是泯不了的,他本就容不得我的存在,又将冷丫头看做逆鳞,我这整日在他逆鳞边上晃来晃去的,换做是我也想除之而后快。即便不会明着来,暗地里也会有不少手段。说来也奇怪,我都入宗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没来找我麻烦,莫不是瞧不起?
他这一路思索已是入了道武场,便收拾心绪,嘀咕道:“最好是瞧不起,如此还能省下不少麻烦。”抬眼看去,又是眉头紧锁。
轰隆隆的嘈杂声像是揭开锅盖的沸水,猛地扑面而来,像是忽然有一万个苍蝇在耳边嗡嗡个不停,端的是太吵了些。
积雷宗外门八百,算上杂役弟子,少说也有一千之数,虽说内门弟子不参与这大比,也并不影响其盛况,道武场上还是人头攒动,乌压压的一片。
道武场的入口在南侧,其余三处都是观礼台。北侧台上有不少人,有人站着有人坐着,从衣着看都是积雷宗的弟子。最显眼位置坐着路离,积雷宗三位峰主高高在上,自是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小场面。待人接物能够拿出手的,也就剩他一个。
王册觉得他这样性子的人,还是很适合处理这些杂务,很稳重的一个人,也许不会如何的出彩,却能将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场面再乱也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东西两侧都是前来观礼的其它宗门人物,有的很年轻,有的很年迈,能够代表一个宗门的人物,想来修为都不会太差。
王册大略扫了一眼,其中还有一两个有些脸熟的老怪物。见没有人注意过来,便也不会特意去打个招呼,自顾埋着头,晃晃悠悠的去了北侧观礼台。
台上路离左右还有三四人坐着,都是上了年岁的长者,大抵是三峰执事一类的人物。站着的那些都是三峰内门弟子,许是来看热闹,许是有关心的人也在台下。
王册平日少出星云崖,便也都不怎么认识,能够认出来的除了路离,就是边上坐着的外门执事何青山。
路离早早就看到了他,等他上台便开口说道:“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让人去请了。”说完指了指东西两侧的台上,说道:“宗门刚传书天下开了第四峰,这些人都可都想想看看第四峰是些什么样的人物,你们总是躲着不见人,旁人还道我积雷宗第四峰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含笑而言也无责备意,更多的倒是揶揄。
王册不咸不淡的回道:“若是可以不来,我肯定不来。奈何冷大师姐开了金口呀!”说完耸了耸肩,又耷拉下来。
两人如此一搭话,台上众人也就都侧头朝看去,只是眼神各有不同,却是都很怪异。有人将他仔仔细细的打量,有人看过一眼便撇开,好似不屑一顾。
王册也不在意,耐着性子一一和几位执事见了礼。等见完了礼,在路离旁边空着的锦椅上坐下时,已是出了一身汗,心中暗自对这些要人命的繁文缛节一阵咬牙切齿。
几位执事中也就何青山的脸色正常一些,此时含笑说道:“王师弟这性子倒是与冷师妹颇为相似,都是不耐俗事,是真性情!呵呵!”说完打了个哈哈。
这些人身份虽然各有不同,也都是元丹三境内的修为,遂以平辈论处。只是他这一开口提及冷笑笑,引的不少人目光闪动脸色怪异。更有人不屑的撇了撇嘴,满是不屑,就差没啐出一口。
王册神态自若的在椅中扭动几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侧头向何青山笑了笑,说道:“哪有什么真性情假性情的,我这就是懒的!。。。”